韩起本意,救走荀攸,可以顺道去虎牢关解决樊稠。因为他已经从俯瞰视野上发现虎牢关处于一种特殊状态。
兵力在扣减,从4000人减少到3880人。
这其中问题严重,好端端的,士兵数量少了。
是克扣军饷导致哗变逃跑?
还是军粮补给不足,导致逃跑?
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……
可当时韩起又受托营救司马防父子,只好暂时放弃。至于后来向北逃窜时,又杀出吕布这个意外之中的意外,折损胡才、李乐二将……
荀攸大概明白了,拿下虎牢关,他可以从虎牢关出逃回颍川老家。
至于韩起,有自己的目的。
场面上,司马防特别感谢韩起,举杯敬酒。
韩起一饮而尽:
“举白。”
“韩府尹好酒量。”
荀攸又好奇韩起:
“韩府尹如何看待……董卓之势?”
嗯哼——
韩起轻咳一声,很好奇荀攸的眼力见,这么多门客在场,他哪敢说什么。于是,便在荀攸后脑拍了一下。
荀攸还觉得是有什么夏日蚊虫叮咬,嘿嘿一笑。
韩起瞥眼看着于禁在劝高顺喝酒。
“文则,人家高顺不爱喝酒……”
高顺点头感谢:
“多谢府君体谅。”
于禁有些扫兴。
韩起拍拍他肩膀:
“来,你帮起的那份也喝了。明日准你假……”
“府君,这怎么好意思?”
于禁说归说,还是咧着嘴畅快喝着。
韩起坦言:“说实在,起见吕布追来,真担心你杀红了眼,要留下断后。”
于禁嘿嘿一笑:
“文则岂是莽夫,打不过便打不过,跑就是了。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!”
韩起攥着拳头,恨道:
“莫等十年,待起在河内收拾一番……”
高顺当下举着酒杯,跪在韩起面前。
他直言:
“多谢府君救命之恩。之前,听闻府君之恶名,深感惭愧。”
“哈哈哈!”
韩起朗声笑着,“来,你这不喝酒的人都愿意敬起一杯酒,焉能不喝?来,饮胜!”
高顺很好奇他怎么知道自己不贪杯。
不过,喝下这杯酒,算是拜了码头了。
酒过三巡,司马朗也代父亲来敬酒。
韩起笑道:
“伯达,让起见见司马懿。”
二弟?
司马朗只好把十二岁的司马懿叫来,让他拜见韩起和荀攸。
司马懿不过总角年岁,稚嫩脸庞,一身书生气,个子还不算高。经大哥介绍,特地笑嘻嘻过来行拜见之礼。
韩起问着荀攸:
“此子如何?”
“十岁?”
荀攸问着,“十一二岁……能看出什么?”
韩起不服,指着司马朗道:
“公达,你可别不服气。他大哥……就是,伯达。十二岁,童子郎。当时监考官,疑朗故意谎报年岁,劾问。”
司马朗惊呼:“府君竟知此事?”
司马懿理解接话:“府君就是府君,知晓故而成了府君。”
“哈哈哈!”
韩起笑笑,“你司马家次子真会说话。”
不知道将来他们家这两兄弟能否为自己所用,尤其是司马懿,派去征战,最没有负罪感。
众人被韩起笑声感染,纷纷陪笑。
晚宴结束后,各自回房休息。
子时一刻。
韩起房门咚咚咚被敲响。
荀攸特地来拜访:
“府君?”
“进来。”
韩起请他进来落座,点亮蜡烛。
荀攸悄咪咪把门关好,神秘兮兮,忽而心中多了些许期待。
韩起直言:“公达,我韩起字牧远,以后便称呼我牧远便可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怕甚?你以为起年岁小,官大,聊表尊敬?”若不是汉代直呼起名是辱骂之意,韩起宁愿他们叫自己韩起。
荀攸点点头:“请牧远君赐教。”
“对付董卓……”
韩起思虑片刻,早打好腹稿,故意娓娓而谈,“起有上中下三策。”
“先说下策,以兵伐之。”
荀攸奇道:“喔?”
韩起直言:“公达,起之前担任河东郡,平白波,收流民,已有精兵一万。但不足……”毕竟韩起已经估算过了,董卓有三万五的总兵力。
万一真要打雒阳,攻城战必须超出对方几倍兵力才能拿下。
这不得堆到十万兵力以上?
故而,以兵伐董卓,实属下策。
荀攸当然明白,好奇问着:
“中策呢?”
“中策……”
韩起拖长了思索的尾音,沉声道,“以天子伐之。”
荀攸惊道:“类何进之死?可惜……攸上次失败后,想必那董贼,必然有所防范。”
“莫慌,肯定有一次机会。”
机会……
荀攸细想之下,仅有一次的机会,那便是天子禅让,董卓不得不出面对天子。
可这凶险极大,不过,只要安排足够的死士,比下策稳妥。
荀攸愈发佩服起韩起,好奇打探:
“那,上策呢?”
“上策,伐心……以吕布,杀之。”
“吕布?”
荀攸惊呼,“吕布乃其义子,焉能弑父?”
“呵呵……”
韩起想想,历史上的结果不都是这样吗?
抛开演义的艺术加工,历史上,吕布与董卓一小妾相好,加上王允密谋、推波助澜,董卓还是死于吕布之手。
要是这条被改写的历史还是出现吕布杀董卓……
那吕布简直就是对付董卓的因果律武器了。
灭爸,名不虚传……
不过,韩起也没敢说得太直白,而是认真分析:
“吕布何人?当时认丁建阳为义父,悄悄绑了丁建阳。袁绍突袭大营,错杀之。”
荀攸啊了一声,这才明白当时的事情经过。
“好狠的瞒天过海,世人皆以为,丁建阳是充当了诱饵……”
可谁会那么傻,自己躺在椅子上,自愿当这诱饵!
原是这吕布暗算……
荀攸自幼接受儒家思想,对这种弑父之人,深恶痛绝。甚至一时不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吕布。
韩起试探问着:
“先生,起这一生,还算波澜起伏否?”
荀攸已三十好几,感慨道:
“当真令人羡慕。”
“可……却又是为何?”荀攸盯着韩起在问,“攸见牧远,并非粗痞武人,而是仁义如游侠那般……甚至,是忠君爱国之士。”
韩起连连摆手:“别别别,少戴起之高帽!”
我想自立为王……
我想醒掌天下权,醉卧美人膝……
他还是忍住了,无奈感慨道:
“苟利国家生死以,岂因祸福避趋之……”
两人促膝对谈,韩起拜谢:“请先生指点,起下一步,该如何是好?”
荀攸愣住了,他只是来听八卦的:
“呃,要不……攸先回去休息?”
“行。”
两人终究还是没有在一张床上抵足而眠。
一觉醒来,韩起还是有些羡慕“大汉魅魔”大耳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