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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起利用河南尹的官职便利,带着他们顺利过了小平津关,又过了孟津关,直接进入河内郡地界。

一路上,韩起黑着脸,没说话。

胡才、李乐对阵吕布是什么下场,可想而知。

这仇他记下了!

入夜,马车停靠,一群人生了篝火,围在篝火处歇息。

这几日,司马防、司马朗、荀攸等人从于禁口中逐渐了解到韩起,心中各有想法。

“高顺,你怎被抓进大牢里的?”韩起难得开口问起了他的状况。

高顺抱拳行礼,坦言:

“末将乃昔日张杨将军麾下之部曲,受恩于他,在他麾下担任铁匠。那日,张将军得了官印,欲取道入河内郡。命末将殿后……”

哦……

你就给自己殿进去了……

韩起不知作何表情。

高顺眼下刚满三十,正是当打之年,在大牢里饿了一段时间,满脸风霜。

“可不对啊……”韩起似乎捕捉到了一点微妙。

众人纷纷看向韩起。

韩起直言:“谁给张杨当河内郡太守?起这河南尹都没同意呀……”当时董卓似乎都没被封为相国。

众人无人敢应。

荀攸提醒着:“指不定,是太后?”

韩起摇摇头,脸色凝重。

“明日就到温县了,各位早些休息吧。”

荀攸自是依靠在树下,呼噜睡去。

司马朗慎重靠近韩起后,轻声呼唤:

“韩……韩将军?”

“嗯。”

韩起坐起静静看向司马朗,对方莫约十九、二十岁左右,年轻小伙,倒有些少年老成之象。

“伯达……何事?”

司马朗直接问道:

“敢问,恩公去河内郡,所为何事?我司马家,感念大恩大德,想请恩公在温县多逗留几日。”

韩起冷笑,看了看休息的司马防,问着:

“你父亲的意思?”

“非也。”

司马朗态度诚恳,“是……伯达私意。”

“行,多谢款待。起为河南尹,管辖河内郡。自然是去巡视一番……”

韩起又道,“伯达早些休息吧,明日凶险,须养精蓄锐。”

司马朗眉头一皱,睡不好了。

次日,温县。

所过之处,家家户户紧闭大门,残墙断垣,尸体横放,一股腐臭味扑鼻而来。温县是大县,人烟稠密,曾会如此破败?

“呕……”

司马朗没忍住,吐了。

有些轻侠无赖正在远处打量着韩起这一伙儿。

司马防惊呼:

“怎会如此……怎会如此啊?”

一行人进了温县县衙,更是没人搭理。

韩起、于禁护着他们一行回到温县司马家。

门口开着,无人。

甚是恐怖……

待司马朗叫唤一声,院中尽出十几个人,大多褐衣带剑,也有衣衫绣、服饰鲜华的,听着是老爷和大少爷的声音,赶忙出来迎接。

“老爷,少爷!”

“阿岩、阿水……你们怎生这般?”

问及温县出的乱子,下人们你一言、我一语,七嘴八舌,根源指向了张杨。

张杨自称郡守,带着部曲杨丑四处劫掠郡县。

那司马家的门客游侠面色凝重,叫骂道:

“张杨因一己私怨,罔顾国法,跋扈乡里,声张声势,擅作威福,可恨至极!”

高顺大惊失色,险些栽倒在地:

“张将军,何至于此……”

“你不信?哼!眼瞎不成?难道县里破败街道,民间惨状,你权当没见着吗?”

司马防大声训斥:

“退下!大恩人在此,你们成何体统?”

“诺。”

司马朗扶着司马防坐在椅子上,司马防十分抱歉对韩起等人行礼。

韩起认真分析:

“起以为,原本温县就有乱象,偏巧张杨来了,趁乱而为。”

若他张杨不乱,焉有坐收渔利之良机。

眉宇间,他冲于禁笑笑。

于禁自然领会他的心思,忽然发现荀攸在看着他们。

韩起问着荀攸:

“公达,眼下我等均已脱困。不知,你作何打算?”

“嗯,不妨在司马公这边叨扰几日……”

司马防连连行礼,对荀攸十分敬重:

“岂敢岂敢。吾儿甚是喜欢荀氏经书,甚想拜您为师。”

“父亲!”

司马朗不乐意了。

且说,颍川荀氏的确是当代儒家的经学世家,世传儒家诸经,善治春秋,尤善治易。而河内司马氏,眼下顶端算大地主、豪强。在经学这块,相差甚远。

司马防面子上挂不住:

“去,叫你弟弟们出来,见过诸位大人。”

“是,父亲……”

司马朗对韩起额外行礼一次,暂时告退。

荀攸有些不好意思,与你司马防曾共过患难,大家都是狱友……

韩起心想:

你司马防有八个儿子啊,每个都……都拜上一拜,很耗时间的哟。

“多谢司马大人热情款待,起有事……”

司马防急了,韩起对他们父子可是救命大恩,小跑过来拉住他的手,劝着:

“今夜且一定留下,建公命人多备些酒菜,聊表心意。”

“哦……”

韩起对于禁吩咐,“那文则,你先去打探清楚,再回头禀报。”

荀攸问着韩起:

“韩府尹作何打算?”

韩起笑笑,借用司马防之名言:

“起不才,先借司马家门客、游侠,探听河内郡乱局之根源。若真是那张杨所谓,杀之便可。重在清除群秽,广举贤士,功业以著,恢复民生。”

司马防吹着彩虹屁,敬佩道:

“公以高世之德,抚平民心,此诚动人,将兴至治也。”

荀攸叹息:

“哎,可惜州郡鼎沸,郊境之内,民不安业,捐弃居产,流亡藏窜。”

直至傍晚时分,于禁打探消息回来。

韩起算是摸清楚当下状况。

张杨大肆募兵,反对者的官吏惨遭杀害,温县所有亭长、县丞、大小官吏全跑了。这一逃窜,导致乡间无赖、游侠闹事,肆意横行妄为。

司马家设下酒宴,拜请韩起、荀攸。

进入内院,只见亭台楼阁,珠帘玉幕,见坞壁高耸,占地极广,酒宴上已数不清楚多少门客。而司马防的儿子们都列坐一排,由大哥司马朗和婢女在照顾着。

韩起笑笑,暗叹:

还真是个好大哥……

荀攸坐在韩起一侧,发现他心情已不似前几日那般阴沉冰冷。

悄悄问着:

“请教韩府尹,这些日子,攸一直有一事不明,特烦赐教。”

韩起打趣道:“先生言重,请问。”

荀攸低声问着韩起:“韩府尹那日救攸后,若不是因司马大人,会如何择道逃离?”

此际宴会上哄哄闹闹,也没谁在听他们闲聊。

韩起还是警觉扫视一眼,笑笑而答:

“若只你一人,起之本意,是直取虎牢关。”

“虎牢关?”

“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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