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起感受到了特殊能力传来的些许微妙变化。
他现在的官职是河南尹。
闭上双眼,用上帝视角探查的范围并不会特别巨大,也是一郡之地。可选择的范围多了,有平阳郡、河东郡、弘农郡、雒阳、河内郡。
俯瞰的视野微微调整一番,如同当年看白波贼攻打安邑那样。
他现在可以俯瞰盖勋的主力军12000士卒对阵吕布6000并州军。
奇怪……
这不是下雨天嚒?
雨天行军作战,满地泥泞,双方战斗力都大打折扣,及不好发挥。
其实,他亦十分好奇,不知盖勋会用何种方式进攻董卓。
别看雒阳位于平原地形,北面有山,南面有水。
真要大军强攻,这种城池并不好防守。
在韩起鸟瞰的视野中,吕布军的6000兵力以前军交锋,边打边撤,并没有使用骑兵冲阵的战术。
盖勋的前锋3000兵以陷进去,他自己的中军6000兵也派出骑兵进行冲阵。
看到这里,韩起发现交战地点是雒阳北的先帝陵寝附近。
原来如此……
董卓放出了消息,要挖掘先帝陵寝。
盖勋听后直接出兵,攻击挖坟的吕布。
可惜……
盖勋中计了。
不仅中计,盖勋还没有兵力上的优势。
雒阳城西,李傕、郭汜各领着5000精锐凉州骑兵出阵,合计一万骑兵,直接冲向盖勋主力。
凉州军的战法,韩起是熟悉的。
马上射箭,第一轮,第二轮,第三轮。
眼见盖勋主力12000兵,那数字唰唰唰往下掉,便知他大事不妙。
不过,盖勋也不是吃素的。
阵营中的弓箭手也开始反击,刷刷射箭,李傕、郭汜这10000骑兵,数字上亦有折损。
吕布发起反攻,并州军的3000骑兵开始冲阵。
盖勋的后军3000兵此际赶来援助,一万四千人对阵董卓麾下一万六千人。
兵力上差不多。
可惜,盖勋除了自己能打,手下亦无强将可对阵李傕、郭汜、吕布……
打着打着,韩起发现「袁基」的标识不见了。
哼……
他跑了?
韩起心中疑惑,可确实不能通过特殊能力继续查看。
他屯兵于函谷关,点了四千,带上于禁、徐晃,立即开拔。
轰隆隆——
这场雨下了整整一夜。
盖勋也不知搏杀多久,身边大将大盾立起,护在他左右。
“将军!快撤吧!”
“啊!”
盖勋怒吼一声,他带来的部曲被凉州骑兵和并州骑兵的冲阵打得粉碎。
举目四望,血流成河。
到处都是残肢断臂,到处都是撕心裂肺的哭嚎。
他大喘着气息,下达命令:
“鸣金收兵!”
盖勋军队剩余六千人左右,立即调整方向,向西面撤军。只要过了西面的阳渠,基本上算是安全。
李傕和郭汜见盖勋在撤退,骑马追到一半,两人碰头。
“你追呀!”
“你追啊!”
“嘿,你怎不追?”他们二人操着方言,习惯性拌嘴。
“怪球,你没见追的都是我的儿郎嘛!”
“你的兵不是我的兵?操!”
两人吵上嘴,吵吵嚷嚷,对上一眼,又会心地哈哈哄笑起来。
最后,二人下令,让吕布去追。
吕布心想:
老子又不傻,今日我并州儿郎出力最多,盘算下来,折算快两千步卒,五百战马……
“二位将军,兵法有云,穷寇莫追!”
“嘿,你个大孝子,还懂兵法咧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!”吕布勃然大怒,手中方天画戟捏得死死的。
李傕拍拍郭汜肩膀,劝道:
“少招惹他。”
两拨人不欢而散。
且说李傕、郭汜对吕布尚有成见,也是源于吕布对董卓那一跪拜,认他作义父之事。
他们二人在凉州作为地方豪强,早就结识董卓,以董卓为凉州豪强之首领。没想到吕布新来的,直接认董卓为义父,把他们比下去了。
另一边,盖勋命令部下迅速撤回阳渠。
“快!快渡过去。”
“后面跟上……”
此际已是入夜,他们打了一整天,天昏地暗。
纷纷亮起火把在照明。
“报!将军,阳渠西面有伏兵!”
“啊?”
盖勋大惊,骑在马上,险些摔下来。
若此际出现董卓伏兵或追兵,在他们度过阳渠之时发动攻击,这六千人性命不保。
他策马立即上前查看。
一威风凛凛的骑将立在当口,身后一堆甲士,全副甲胄,结阵以待。
夜色黯淡,他瞧不清楚那人模样,只看得对方骑着一匹黑色骏马。
“是何人部曲?”
韩起朗声应道:
“董卓麾下,韩起是也!”
此话一出,盖勋剩余的部曲立即紧张起来。
他们渡阳渠渡了一半,踩踏在湍急的溪水中,十分尴尬。
打了一天,全部身心疲惫,许多士卒依靠着长枪而立,一听是“董卓军”,险些站不稳。
盖勋态度依旧傲慢,叫道:
“哼,你就是韩起?”
韩起反问:“将军见过起?”
“非也。”
盖勋也没好脾气,直言,“听闻你杀了袁绍,‘西凉恶飞将’之名,如雷贯耳……”
“恶飞将!可是来取吾等性命不成?”
韩起冷道:
“那得看盖将军的意思。”
盖勋一身正气,策马上前,笑道:
“看某之意思?何解?”
韩起抽出新锻造的长剑,策马上前,距离盖勋两丈,冷道:
“只要盖将军交出头颅,我可保你麾下六千士卒的活命。”
盖勋吹胡子,勒紧缰绳:
“你杀袁绍之时,可也这般胡诌与他!?”
“起杀袁绍?”
韩起嘲讽冷笑,“哈哈!两军交战,他死起刀下,怨不得任何人……要怪,就怪他学艺不精!”
盖勋今日吃了败仗,气血攻心,愤恨道:
“恶飞将!你非要置勋于死地不可?”
韩起肯定道:“必然。”
“哼!”
盖勋开始虚张声势,“纵使今日我军吃了败仗,残余部曲也有六千,你焉能一夜杀尽?”
“我杀你一人,你部曲自会投降。”
“你……”
盖勋已经完全可以想象那种画面。
他提振马槊,大呼一声:
“勋宁可战死,也绝不投降董卓!”
“好!”
韩起大喝道,“起敬你是条汉子!你死后投降之部曲,起全数留下!”
于禁从侧翼策马疾驰而来,踩踏溪水,突袭盖勋。
盖勋身边的将士提醒道:
“将军小心!”
韩起立即下令:“给我上!”
“杀啊……”
两边开始夜战。
盖勋这边的军队已完全没有招架之力,完全在防守。
于禁这是拿盖勋在练刀,贴近哐哐两下,阵斩盖勋。
盖勋最后口中淌血,叫嚣道:
“董卓小丑!勋为尔等……阴间开门也!”
韩起夜视能力极佳,走至他身后,提剑挥泪斩断头颅。
他大吼一声:
“已斩盖勋,降者不杀!”
杀死盖勋后,忠于汉室的最后一点私心,荡然无存。
韩起获得了盛怒之力!
于禁等其他部众跟着大喊:
“已斩盖勋,降者不杀!”
“已斩盖勋,降者不杀!”
盖勋剩余的部曲大惊失色,乱了阵脚,逃了一千人,被韩起俘获四千余众,带回函谷关。
八月八日,盖勋,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