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内,邹荑垂首低声问:
“府君,想家否?”
韩起并未立即回答,环顾周围。
房内布置井然有序,收拾得一尘不染,果然是姑娘家,比他们这些大老粗强上太多。
他反问:
“邹姑娘呢,可是想家了?”
邹荑腼腆垂首,含羞道:
“府君在何处,小女便在何处……”
韩起见她头上标签已换成「琴瑟和鸣」,心中温柔许多,拉她到琴前坐下,静静听她抚琴。
是日,赶在于禁带行商之前,韩起又把这几位大老粗叫来,共同饮酒一番,知会自己娶邹荑一事。
这三位大老粗哈哈作笑,自然高兴得拼命敬酒,似要把韩起灌醉一番。
按“聘则为妻,奔则为妾的婚俗”,韩起娶邹荑,未有聘礼,算纳妾。
黄昏成婚,合乎周礼。
三月初一。
徐晃作为本地宝,几乎全家老小都出动,在太守府的内宅为韩起张罗一切。因三互法,许多大官并非本地人,这是常有之事。
至于婚礼,韩起入乡随俗,随他们折腾去。
且说汉宣帝以前,结婚禁止大操大办,汉宣帝之后,才讲究排场,奢靡之风盛行。
韩起觉得自己是纳妾,没必要过于隆重。
节奏很快,司仪唱礼。
新人一同坐下,走流程般行沃盥礼。
沃盥礼之后是同牢礼,即新人同吃一碗里装着的肉,一起喝酒,表示同甘共苦。至于后续的结发礼,由于不是结发正妻,便就此略过。
众人吃吃喝喝。
此际婚俗尚未有红盖头一说,邹荑穿着黑底红纹的礼服,化了盛妆,在洞房静候。
快乐的饮酒时光异常短暂。
韩起进了洞房,发现单独留一桌饭菜,却只有一副碗筷。
他奇道:“荑儿,为何只有一副碗筷?”
邹荑柔声应答:
“他们说,为人妻妾应侍奉丈夫,妾身要侍奉丈夫吃饭,要让丈夫先吃。”
“哪里来的破规矩!张嘴,我喂你。”
邹荑吓得一惊,却被霸道地喂了几口。
她又不敢忤逆韩起,只好自己来,又被韩起喂了几口酒水,满脸红晕,像个大桃子。
趁自己清醒之余,尽快为韩起更衣。
直至脱去外衣,露出韩起一身厚实肌肉。
满背上一条条伤痕,惊得邹荑哽咽:
“夫君!”
“怎地?你怕……”
“不怕。”邹荑从背后搂住韩起,“夫君在荑儿心中是大英雄!”
韩起转身坐在床上,静静欣赏着邹荑。
一层一层褪去,令人期限。
邹荑纤细腰肢之上不堪盈盈一握,褪去衣襟,露出一双修长纤白的美腿,小心翼翼服侍着韩起,从枕头下拿出几片薄木板的画册,红着脸递给了韩起。
韩起一看,没忍住,笑了。
画在薄木板上的春宫画,描绘男女该如何交合……
抽象!
韩起,堂堂穿越老司机,江户四十八,洞玄子三十六,哪样不精通?会的招式比这上面还丰富……
“看这作甚?”他一把甩开绘图板,亲自教学。
“嗯?”邹荑还没反应过来,就化身春天里的小猫咪。
一夜无话……
教学是辛苦的。
教学是值得的……
190年三月,韩起摆脱了童子身,系大郎也。
他终于感受到穿越古代的美好,在这没手机没太多娱乐的时代,与自己情投意合的黄花大闺女,是夜里最好的慰藉。
最关键的是,邹荑仰慕自己,温顺乖巧。尤其在这个掐得出水的年纪……
至于何太后嘛,嗬,老女人。
韩起揽着熟睡的邹荑,又仔细欣赏她一番盛世美颜。
享受宁静的温存后,他开启俯瞰视野,巡查河东郡今日之状况,赫然发现,俯瞰图上多了两行额外信息。
第一行是风力的方向,粗略显示今日是「偏北风」。
第二行是温度和湿度。
这对于自己在河东郡屯田大有裨益!
难道说,是纳邹荑为妾、初会云雨之功效?
“夫君……”邹荑披头散发,柔声叫了一声,满脸尽是幸福与满足。
“醒了?”韩起问。
邹荑微微点头:“嗯。”
韩起搂着怀中的小猫咪,有些爱不释手。
***
***
雒阳,三月中旬的朝会如期举行。
刘表继续表奏无法胜任“少府”一职,何太后松了口,允许他调任弘农郡。
可这一调任,董卓急了。
弘农的地理位置正好位于雒阳以西,河东郡以南,再往西面,便是三辅之地。正是董卓西进补给线的咽喉所在。
一通朝会再三争执,何太后妥协刘表辞退少府一职。
依照卢植的提议,把调任河东郡分为南北,北面平阳县单独设郡,成为平阳郡。刘表升任平阳郡郡守,而弘农郡则由董卓指派人选。
偌大的太尉府厅堂内,文武分列左右。
董卓坐镇上首,看向贾诩,捋捋胡须:
“文和先生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病好啦?”
“已痊愈,多谢董公关怀。”贾诩委婉敷衍着。
董卓又是一番考校贾诩,问:
“文和先生,你说刘景升为何三番次数要去弘农郡任职?”
论土地肥沃,人口密集,弘农郡自不比上河东郡。
贾诩尴尬笑笑:
“回董公,愚以为刘少府选的位置极妙。弘农郡位置险要,影响着凉州军之补给,他为一郡之首,则董公有求于他。”
董卓一脸不悦:“怎地,他还敢抢咱家补给不成?”
贾诩巧妙而答:
“他是不敢……”
“可……若放任山贼劫掠,最后不了了之,董公亦是无奈。弘农郡之全貌,呈东西走向,所辖郡县皆是以中间大河为基准,分列两岸。南北皆有山地,山地隐藏之户,难以估算。”
田仪在旁点头附和道:
“正是……”
“况且,弘农有关中一等一的世家,弘农杨氏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不由想到杨彪。
先帝在位时,杨彪出任京兆尹,随后继承爵位。去年九月,即董卓入主朝政,原司空刘弘吓得跑了,就由杨彪顶替刘弘之位,担任司空。
杨彪出自弘农杨氏,累世三公,为东京名族。其曾祖、祖父、父亲都曾担任过朝廷的太尉,曾祖杨震精研欧阳尚书,通晓经籍,博览群书,当年更是号为“关西孔子”。
董卓旋即有所明悟,估计刘表抱的大腿不是袁隗,而是杨彪。
他看向在场诸位将领,问道:
“诸位,有谁愿替咱家镇守弘农郡?”
“末将愿意!”
“末将请命!”
“末将也愿意请命!”
一时之间,站出来的有吴匡、张济、段煨、张杨、华雄等将领。他们由于上次征河东郡白波贼没讨到战功,还想再表现一番。
张璋看吴匡一眼,内心是不想去的,在雒阳待惯了,不太愿意降级享受。
而牛辅看了一眼吕布,吕布看了一眼牛辅。
女婿和义子都没敢说话……
董卓见他们俩不说话,忍住脾气没训斥。
上次牛辅兵败,撤回驻守陕津、黾池一带,他已经痛骂牛辅一顿。至于吕布,董卓也不放心他的并州军,姑且打算留下。
可现在,派谁去合适呢?
董卓内心已有两位人选,段煨和张济。
他让田仪叫住二将,提问:
“二位将军,谁会水战?”
段煨和张济你看我、我看你,顿时一脸尴尬,没想到镇守弘农郡,还要会水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