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价什么的就不必了，仙人救我性命，这东西仙人想要，直接拿去就好。”
林烬摆摆手，没有真的选择开价。
虽然不知道这碎片是什么，但看魈的样子，就知道这东西对他而言很是重要。
不仅许下人情，让他在璃月境内遇险时可以唤他前来，还要不计价格的将碎片买下了。
说实话，现在这碎片就在魈手中，就是他什么都不给直接拿去，林烬也做不了什么，当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。
毕竟命都是这位仙人救的。
一枚不知什么来历、对他也没什么用的碎片就能偿还救命之恩，实在划算。
“不，这是两回事，不能一概而论。”
魈摇摇头，认真道：“我不愿挟恩图报，请开价吧。”
“这……我能问下，这碎片是什么吗？”
林烬无奈，又觉得抛开仙人身份不谈，魈也的确是个实诚的好人。
“它是傩面的碎片，傩面，是夜叉的专属之物。”
魈看着手中的紫色碎片，眼中有着伤感和怀念：“而若是我未认错，这枚碎片所属的傩面，它的主人，是我的大哥，浮舍。”
五百年前，漆黑灾厄爆发，提瓦特七国几乎都陷入战争之中。彼时战况惨烈，璃月层岩战线几乎失守，本就状态不佳的浮舍来不及休养，赶赴层岩。
最后层岩战线获胜，却再也没有了浮舍的消息，生死不知。
五百年来，魈一直未曾放弃寻找浮舍，而这枚碎片，是他这五百年中，距离浮舍消息最近的一次。
傩面碎片，浮舍夜叉，怪不得魈这么在意……林烬了然，在游戏剧情中，岩王帝君麾下有风岩水火雷五大护法夜叉，彼此亲密无间，相互视为家人。
然而这些夜叉结局却都不怎么好，毕竟夜叉秉杀伐而生，满身业障，一个不慎，就会陷入神志混乱、只知杀戮的境地，最后因杀戮而自亡。
即使是五大夜叉中最年轻的金鹏夜叉——魈，这几年，恐怕也数次因为业障反噬，导致神志不清，险些丧失清明本心。
“我想不到该出什么价。”
林烬想了想，提议道：“不如先留着，等什么时候想到了，我再告知仙人？”
“也可。”
魈答应下来，注意到林烬透明的左手，想起另一件事，拿出一道林烬颇为眼熟的金符来：“有人托我将这个给你。”
林烬接过金符，看着它再次游出、隐匿于皮肤之下，面容有些古怪：“多谢仙人……我还以为我这情况已经没救了。”
“被地脉侵蚀到这种程度，对常人而言，的确如此。”
魈看着他：“但你不同，你有着很强的地脉亲和性，最易被地脉侵蚀，也最不易被地脉侵蚀。”
也就是说他很容易被地脉缠上，但对地脉缠上这件事上又有很高的抗性，对吧？
林烬觉得自己懂了，点点头，接着犹豫一下，问起另一件事：“仙人救我时，有没有见到一枚圆盘碎片，大概这么大。”
他伸手比划一下，看向魈的眼睛。
在醒来后，林烬就发现他用来引爆地脉的邪器不见了，在知道自己是被魈所救后，就猜测是不是魈觉得那东西太过危险，所以直接收走了。
但交谈后又觉得不像，如果是魈拿的，多半会直接告诉他，并说明缘由。
这样实诚的矮个子仙人，应该不会做什么不告而取的事情。
“圆盘碎片？”魈仔细想了想，摇摇头：“我赶到时，你身上的碎片只有这一个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
林烬想了想，觉得大概是这次地脉当量太大，邪器没能撑住，先他一步完蛋，连渣子都没剩下。
他咂咂嘴，有些遗憾。
——这么好用的东西就这么没了，以后拉着人陪葬都不方便。
罢了，没了就没了，还是想想净水之心怎么拿到吧，常燃火种想来凝光不会赖账，但净水之心现在还没个……咦？
林烬心中灵光一闪，看向魈，试探道：“那个，仙人啊，您……和轻策庄水源上游的那只纯水精灵，谁强一些？”
魈微微皱眉，看了林烬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像是在表示“那纯水精灵不过一丧家之犬耳，如何能与我相比？一枪下去，便让它多出两个透明窟窿”。
当然，这纯属林烬的脑补——不过意思相近即可。
林烬心思活络起来，搓了搓手：“我现在想到要开什么价了。”
“我想请仙人陪我去找一下那只纯水精灵。”
“不不不，不用仙人出手，您只要在场就行。”
……
轻策庄水源上游，
纯水精灵洛蒂娅不知为何忽的心中有些不安，就好像被什么人盯上了似的。
难道是来自故土的刺客？
还是说，有谁在暗中妄图侵扰轻策之水？
她想不出缘由，可心中那份不安却愈发强烈，让她愈发焦躁起来，宽大的蓝色鱼尾鳍“啪啪”抽打水面，层层波纹扩散。
若真是来自故土的刺客，要不要出去躲一躲？
可她又能躲去哪里？
她已经从枫丹逃到了璃月，难道要跨越深海，逃往稻妻吗？
更何况若不是刺客，而是侵扰水源的恶人，难道她要这么怯懦的逃走，弃轻策庄的人们于不顾吗？
洛蒂娅越想越纠结，越烦躁，拍打水面的动作也越频繁，力度越大，啪啪啪和水浪制造机似的，好几条游鱼被拍晕过去，翻着肚皮飘在水面上。
忽然，洛蒂娅察觉到什么，猛地扭头，看到岸边的石头上出现两道人影。一个是璃月的降魔大圣，身上缠绕的业障与煞气令纯水心惊；另一个则是个凡人，浑身上下满是地脉气息，令精灵摸不着头脑。
降魔大圣来这里做什么？还带着个古怪的凡人……洛蒂娅有些茫然，但暗中却松了口气。
不管是为了什么，总之先前的两种猜测都可以推翻了。
然而洛蒂娅这口气还没彻底松完，就看到那凡人上前一步，冷笑一声，伸手指着她。
“那边的纯水精灵！你犯事儿了你知道吗？！”
林烬一抬下巴，带着三分不屑三分冷笑三分桀骜和一分漫不经心，像是饼状图成了精似的瞅着纯水精灵：“还不老老实实放弃抵抗，说不定本大人看你还算懂事儿的份上，对你宽大处理。”
洛蒂娅：“……”
这什么情况？
这人哪儿来的？
她犯什么事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