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短暂的二人时光似乎过的飞快,他们两个人彼此依靠着,看着那骄阳慢慢落入那远处的山后,给山头上的天空留下一抹绚丽的晚霞。
曲灵犀忽然有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,她此刻的心里一片平静,连前世带来的痛都渐渐抚平了。
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身边的这个男人,给了她曾经不敢奢求的宠爱。
“轩辕玦,我爱你!”
突如其来的告白让身边的轩辕玦顿时心花怒放,却不可置信的看向她,眼眸里满是惊讶,不确定问:“你再说一遍!”
都说了一遍了,曲灵犀也不矫情,抬起晶亮的眼眸,一字一句,字正腔圆的说:“轩……辕……玦……我……爱……你!”
话音刚落,她的眼前骤然多了一张熟悉的俊脸,而唇上也传来那温润的触感。她大大的眼眸里透着浓浓的爱意,顺从的回应着他的吻。
感受着她的回应,想着她刚刚的话,他只觉得自己是整个世界最幸福的人,而她的美好也让他爱不释手,就像是带血的罂粟似得,让他沉沦上瘾。
一个长长的吻结束,轩辕玦到底还是顾忌着她的肚子,没有继续放任自己下去。
“我都表白了,作为回应,你是不是也该回我一句!”
说完期待的看着他,虽然他并不是没有说过,可是那个女人会嫌弃这句话听得太多,于是她扭头看着他。
“我爱你!”
看着他柔情满满的说着那几个字,心里就像是泡在了蜜罐里了似的。但是她还是有些不满的说:“谁知道你这个‘你’是说谁!”
“我爱曲灵犀,我爱明珠,我爱我身边的女子!”
一连三个我爱你,让曲灵犀的小脸变得红扑扑的,煞是可爱。
而轩辕玦此刻就像是严肃而宠溺的说着情话的天神,有些清冷禁欲的脸上满是深情,而那性感的薄唇依旧开口说:“不管是调皮的你,可爱的你,温柔的你,暴力的你,撒娇的你,倔强冷漠的你,你都是我一辈子放在心里的人!”
曲灵犀眼眶里积蓄的泪水终于决堤,她任由那幸福而感动的泪水流了出来,看着她笨拙的将她脸上的泪水吻去,就像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般。
“我来到这里,大概最幸运的就是遇见你!”
轩辕玦一股脑的将心中的想法都说了出来,却恰恰是他这认真的样子说着那比动人的情话更让她感动的话,让她留下的泪水。
看着怀中泪眼汪汪的人儿,露出温柔的神色,宠溺的说:“我说了这么多,可不是为了惹你哭的!”
曲灵犀破涕为笑,笑着打了他一拳头。
没好气的说:“都怪你!”
“好好好,都怪我!天有些冷了,我们回去吧!”说着习以为常的脱下外衫给她披上,自然而然的揽着她回到屋内。
两人吃了一些饭菜之后,轩辕玦依旧不放心的请来了太医为她诊脉,怕她受凉或者劳累,毕竟她今天并没有午睡!
来的人自然是每日为曲灵犀请脉的太医,如她梦里的那位是同一位。
白胡子太医摸着自己的胡子,把着脉,片刻后才起身,说:“娘娘身体并无大碍,小皇子状态也很好!”
“有劳了!”
“那臣先告退了!”
曲灵犀摸着自己的肚子,有些无奈的说:“我都说了我没事,你还非要太医跑一趟,也不知道体谅一下太医年岁已高,经不起折腾!”
轩辕玦听到她关心一个太医,顿时冷了一张脸,不悦的说:“你怎么不体谅一下我这是关心你!”
曲灵犀直接毫不犹豫的说:“好好好,你最好了!”
听到她挽回,轩辕玦的脸色才好看了几分。
若是让天下百姓知道他们的帝王,他们曾经的战神王爷,此刻竟因为女子的一句话就生气,一句话就雨过天晴,估计要好好研究一下她是不是给他们的帝王下药了!
“趁着我肚子还没有太大,我想回姜国看看!”
“我陪你!”
“你身为一国之主,可以这么任性么?”
轩辕玦直接说:“我若是连你都不能陪了,我要这个帝王之位干什么!”
曲灵犀顿时不说话了,你老大你任性,不过她为什么觉得若是他一直这么任性,官员们只会说她是红颜祸水,迷惑君主呢?
算了,不管了!
一夜好梦,曲灵犀一觉睡到很晚才悠悠转醒,下意识的摸着身边的温热,可是身边传来的只有冰冷,空气里他的气息都淡了许多。
看着外面的时辰,她想了想,也明白他应该走了很久了,于是坐起身简单的梳洗了一下,依旧穿上了昨天那件火红色的衣裙。
“夫人,外面有人求见,来了有一阵了,不过我看您还在休息,就让他在前厅等候了!”
管家忽然走过来报告着,曲灵犀想起好像今天榕桦会来接她,于是跟着管家到了前厅。看着那白色衣衫的熟悉人影,果然是榕桦。
“榕桦,让你久等了!”
榕桦波澜不惊的眼眸里似有若无透露着一抹柔情,温柔似水的说:“无碍,你怀有身孕,贪睡是正常的!”
“那我们走吧!”
榕桦看着她还有些迷糊的样子,宠溺一笑,体贴的说:“看你应该是刚醒来,先吃点东西吧,马车回宫还得一个时辰左右,少吃一点垫垫肚子,回去再吃正餐!”
曲灵犀想了想,觉得还是榕桦想的周到,于是问:“哦,那你也吃点吧!”
“我不吃了,吃过了!”
听到他说他吃过了,曲灵犀也不强求,让管家吩咐膳房坐几样简单的饭菜端了上来,而她就坐在那里小口小口的吃着。
倒不是她注意形象,而是她总是觉得没有胃口,但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,只好吃些,所以时间一久,也就让她变得小口小口的起来。
幸好每日膳房总会给她变着吃,不然她只觉得更加难熬了。
刚吃了几口,他她忽然面色凝重,接着就迅速的拿手捂着自己的嘴巴,接着就干呕了起来。
因为呕不出来什么东西,眼里都因为难受蕴起水雾。
本就素面朝天小脸更加苍白,原本还有些红润的嘴唇都泛白了,看起来整个人脆弱无比,却没有办法帮她缓解。
榕桦尽管知道她可能是孕吐,但还是紧张对管家吩咐着:“快去请太医!”
拿起一旁的温水,心疼的递给了面露痛苦的人儿,想要说些什么,张张口却又合住,并不知道要说什么。
曲灵犀接过榕桦递来的温水,喝了一口之后恶心感下去了一些,脸色也缓和了一些,但是看起来依旧是那么脆弱。
对着身边的榕桦,扯出一个没有什么说服力的笑容,语气微弱的说:“谢谢!我好点了!”
榕桦听着外面急促的脚步声,知道太医过来了,走到外面对跟随的侍卫说:“派人回去通知皇上,娘娘早上害喜,中午可能回不去,等娘娘好些再启程!”
“是!”
曲灵犀想要说:没事她可以走。
但是她还没张口,胃里再次传来剧烈的呕吐感,而榕桦的手下已经离去,她也顾不上阻止了。
等到她好不容易缓了过来,太医才开始为她诊脉。
慎重的把了几次脉之后,才缓缓的开口说:“无碍,娘娘只是害喜,不过有些严重,想来是小皇子太调皮了,臣给娘娘开些安胎药,可以缓解一些害喜之苦!”
榕桦闻言,才放下心来,嘱咐着说:“有劳太医了,一会儿回宫的时候,你跟在队伍里吧,以备不时之需!”
“好!”
曲灵犀忽然感觉到了女人的不易,这害喜才是刚刚开始,就这么难受,那她到了生产之日,岂不是要疼死了么?
哦买嘎,而且这里还没有二十一世纪的医疗条件,也没有麻醉剂,她有些不敢想象了!
看着她脸色渐渐缓了过来,榕桦关心的问:“好些了么?”
“嗯嗯,好多了!”
榕桦温和的说:“你先休息一下,不然马车可能颠婆,在马车上会更难受。”
曲灵犀有些不好意思的问:“这样不会耽误你么?”
“不会,我今天的任务就是接你回宫,你的情况皇上也快收到消息了,所以他会理解的!”
穿着白衣的榕桦依旧像个谦谦公子,似乎没有人会让他露出另一种状态,似乎他天生就是这般温和,待人有礼,从没有失礼的时候。
曲灵犀也不矫情,也不愿意勉强自己,于是愉快了的接受了这个建议说:“那就等我好些了再走吧!”
看着她这爽快的样子,眼眸里闪过一抹外人难以察觉的温柔。
曲灵犀干呕了半天,嗓子和胃里都很难受,看着一旁的糕点,虽然没有胃口,但还是拿了起来,送入口中。
那白色的糕点蹭到了她的嘴角,而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。
榕桦看着她的嘴角的残留,无奈的一笑,伸手就要帮她拭去,可是手刚抬起来就无力的放了下去。
换成了话的提醒,指着她的嘴角说:“你的嘴角~”
曲灵犀愣愣的抬起手放在自己的嘴角,等她摸到异物的时候,顿时小脸一红,拿过一旁的手帕擦掉。
轻咳一声:“吃糕点嘛,在所难免!”
看着她因为羞涩而红润的小脸,榕桦忽然觉得时间要是就这么暂停该有多好,此刻她的眼里似乎带着笑意,他甚至可以从她的眼眸里看到自己。
但是他还是冷静了下来,将自己的情绪掩去,就像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不会轻易动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