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四章剥了她的衣服
那声音听来,耳熟至极。
云清絮心中早有猜测,可不待她转身,林二小姐林文淑已声音尖锐的叫起来。
“林七!你还好意思过来?”
只见大殿门口,一位身穿紫裙的女子,头戴高冠首饰,在宫人的簇拥下,缓缓走来。
同样是紫色,穿在云清絮身上,是清雅若仙,穿在林婉如身上,则带着尊贵与倨傲。
在林文淑心中,比起云清絮这个未过门的、身份卑贱的婶子来说,林婉如这只飞上枝头的麻雀更让她厌恶。
因此,当着这满京贵妇的面,林文淑心里暗暗发誓。
今日,她必要将林婉如那伪善的面具撕下来,好让在场众人知道,这个长得人模狗样的沁柔郡主,是个怎样的狼心狗肺之徒!
“林七,你知道脸字怎么写吗?”
“上回你在家宴之上,给祖母和父亲甩了脸子离开,一走就是一个多月,祖母被你气得卧病在床,你却一日都未回来看过,今日又何必在此耀武扬威?”
“怎么?如今换了身份成了郡主了,堂而皇之地搬进皇宫里头,便不记得自己姓什么了?”
“有本事……你别光住进宫里,你倒是让让陛下去太庙为你改姓啊!往后你赐姓玄氏,那才算与我林府撇得干干净净!“
孙氏闻言,有些尴尬地捣了捣一旁的林文淑。
说什么胡话呢,老夫人虽然被气得心口疼了几天,但也没有卧床不起那样严重,这两日筹备起梅花节之事,越干越有劲了还……
林文淑也知道自己话中有水分,可今日当着众人的面,她势必要让这个庶妹名誉尽毁,才能解她心头之妒恨!
林文淑一通言论下来,众女眷看林婉如的眼神都变了。
隐晦、忌惮、又嫌恶。
不管是郡主还是公主,不管这林七名下的铺子如何赚钱,可只要沾上一点不孝,那名誉就完了。
谁会往家里娶一个不孝的儿媳妇呢?
要知道,名利只是暂时的,名声确实雷打不动的。
从前,她们对林婉如多有看重,筹谋着未来纳入自家府中,一是因为林婉如名声不错,二是长春侯府的门第高深!
若这林婉如真的跟长春侯府决裂了……她那个有名无实的郡主,能吃还是能用?
周围不善的视线,让林婉如面色微沉。
她今日,原本不想来的。
一群蛀虫办的宴会,美名其曰是梅花节,实则就是大型的相亲宴罢了。
那些后宅的仆妇们相看着京中的贵女,好为自家讨一个新媳妇。
又有几人能懂雪中赏梅的意境和美丽的?
可太后非要她来。
此次的梅花节,长春侯府是主要筹办者,她作为长春侯府的女眷,若不出场,长春侯府的面子上过不去。
就连陛下也提起了梅花节,问她何时动身。
无奈之下,她只好硬着头皮过来。
不过,她来一趟,可不是白来的。
今冬过后,她准备在京郊买一块地皮,准备建一座琉璃厂,专门生产玻璃。
一本万利的生意,当然要提前筹备了。
因此,她今日带来了一样礼物给与会的各位女眷——
想到这儿,林婉如不再搭理凑上来的林文淑,而是拍了拍手,让两个宫人抬了一个巨大的乌木箱子进来。
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,她亲自将箱子打开,将里面用锦缎包裹的镜子取出来。
巴掌大小,外面镶嵌了木头的边框。
都是用玻璃做的,背后涂了黑漆防止漏光。
小小一枚镜子,将人脸映照的纤毫毕现。
甚至,比那京中有名的琉璃宝石镜还要清晰!
林婉如吩咐宫人,人手一枚送出去。
贵妇小姐们拿着那镜子,各个变了脸色。
“这……这也太神奇了吧?怎照的这般清楚?”
“这么一枚镜子,价值不菲吧?”
“沁柔郡主果然大气,哪里是她因忤逆被赶出侯府?要我看……怕不是侯府容不下这座大神吧!”
一面镜子,映照人心。
刚才一面倒的风评,瞬间被扭转过来。
林婉如见状,眼底闪过一抹嘲讽之色。
看。
这就是她努力赚钱的动力。
有钱……能使鬼推磨。
宫人分发了一圈,正要递给云清絮时,被林婉如拦住。
“慢着。”
“这种混进来的人,没必要给她礼物。”
林婉如款款走来,行到云清絮身边,看着她身上的紫色流光缎子,不禁冷笑一声。
“云清絮,一个月没见,你竟仍这般不要脸面。”
云清絮深吸一口气,目光直直地看向她,“郡主,民女从未主动招惹过你,你为何咄咄相逼。”
“没有吗?”
林婉如指着云清絮身上的衣裙,冷笑不已,“你一个小偷,偷了本郡主的烟罗缎裁做衣服,如今还敢在本郡主面前叫嚣?”
“来人!剥了她的衣服!”
林婉如冷声下令。
云清絮闻言,面色陡然煞白。
她心底涌出一抹不安,隐隐有些猜测,可却只能硬着头皮道,“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你一人有烟罗缎,凭什么说这是你的东西?”
林婉如却冷笑不止,“今年整个云国只出了一匹烟罗缎,由陛下送给了本郡主,如今本郡主的烟罗缎不翼而飞,你身上却穿了这么一身,好,你若有底气,你就告诉大家,你身上这烟罗缎是从何而来?!”
一个月前,三叔拿前朝王羲之的墨宝真迹,与她交换烟罗缎时,她便隐隐有了猜测。
不曾想……三叔这个痴情种子,竟真的把这等奢华之物赠给了云氏贱人!
她……也配?
“说啊!你的衣裙是哪里来的!”
林婉如步步紧逼,她相信,云清絮再不要脸,也不会当众说出她的衣服是三叔送的这种话!
要知道,未婚女子,穿着男子送来的贴身衣物,一旦被人知道,那就是婚前失贞,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。
云氏女若名声尽毁,还想高攀她们侯府?
做梦!
便是做妾都不够格!
云清絮被逼得往后退了两步,眼底隐忍着难堪之色。
她猜到,今日这场宴会不容易,定然有风波发生。
可她万万想不到,这第一场风波,竟直面她而来!
深吸一口气,云清絮主动抬手,准备解掉自己的衣衫扣子。
是不是她偷的,宴会之后,自然有林三爷来陈述辩白。
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她绝不能说出这裙子的来历。
不就是脱衣吗?
在场的都是女子,她脱了外衫又如何?!
若今日,她的尊严她的脸面注定要被踩进泥里,那她更情愿,这一脚是她自己踩的。
云清絮眼底闪过一抹决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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