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郎!你确定不跟我走!”
任盈盈眼睛中,逐渐的染上了雾气,语气也有些委屈,那种哽咽的声音,让人下意识的心疼她。
宁中则眉目紧蹙,“陈郎?!!宁泰!怎么回事!”
陈安一时无语,不知道该怎么跟师娘解释,“这个……那个……”
随即对着任盈盈说道:“我师娘在这儿!哪容得你放肆!还不快走!”
“哼!”宁中则收起了剑,看着陈安,心中莫名的火大。
任盈盈看了一眼宁中则,又看了一眼陈安,无可奈何。
“骗子!你就是个骗子!”
随即,转身进了厨房,从后门离去。
陈安忽然有种言情剧的既视感,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师娘宁中则。
就看见她盯着厨房门口细细思索。
陈安眼珠子不由得一转,身形一晃,就倒向了宁中则的怀里。
宁中则吓了一跳,下意识的顺势揽住陈安,将他抱在怀里之后,匆忙去检查陈安的伤势。
随即不由得一滞,陈安身上有个屁的伤势,“又胡闹!”
陈安站直了身体,半撒娇的说道,“师娘,你怎么才来呀?”
宁中则翻了个白眼,“从衡阳城,到这里一天一夜的路,再加上你大师兄,他……”
陈安一愣,有些错愕,“大师兄,他怎么了?”
说起令狐冲,宁中则心中一叹,“你大师兄他和魔教曲洋有交结,在天下英雄面前救了曲洋。”
“你师父为证明他的清白,要你大师兄说清楚,便被陆柏关在了二楼阁楼上,谁想到,你大师兄又在夜间逃走了。”
“现在也没个踪迹。”
看着宁中则那满是担忧的脸,陈安心中却是一阵叹息。
如果说令狐冲不知道是非对错,那是绝对不可能,华山派的教育,不敢说有多先进。
起码,还是要弟子知书达理,明辨是非的。
可令狐冲的是非,不被世俗大众所接受。
善恶历来是由阵营划分的吗?
社会学科中,有一个抛不开、舍不掉的话题,便是立场问题。
到底是先有立场,还是先有是非?
后世争吵了那么多年,也没有个定论。
可是,若加入政治因素,那必定是先有立场,后有是非的。
一个人的出身,成长,就注定了他的天然立场。
大明朝和日月神教天然对立,华山派想要在大明朝的环境下生存,就必须站在日月神教的对立面。
既然有了立场,而出身于华山派的令狐冲,此时的所作所为是真的不合时宜。
甚至会拉着华山派一起堕入地狱。
令狐冲不知道吗?他知道!
如果说,曲洋是仁人志士,可以,与之交结,不管下场如何,都要称一声英雄好汉。
刘正风和曲洋两人,到现在有人说他们是奸佞淫邪之辈吗?
宁中则看着陈安,疑惑的问道,“那女子是什么人?你又怎么被她擒住的?”
陈安一时语塞,大脑极速运转,匆忙间,扯了一个借口,“啊哈哈,她是我父亲生前安插在日月神教的细作。”
刚说完,陈安就愣住了,脑海中一刹那间就出现了很多的想法。
【或许,可以坑嵩山派一次!起码,将十三太保弄死几个!】
宁中则心中一惊,如何不震撼啊,现如今的日月神教总坛在哪里,他们都不知道。
那位前卫尉寺卿还能在里面安下细作?!!
“以后这种话谁都不许再说,知道吗!今日我们也没见过那女子!”
随即,宁中则便反应过来,看着陈安冷笑一声,“那她为什么叫你陈郎?!私相授受?!你倒是好茂盛的桃花啊!”
陈安表情一僵,“师娘,师娘,我心中只有你,跟她只不过是……”
“住口!什么话都敢乱说!”宁中则脸色通红,下意识的四处看了一眼。
见到无人注意,才松了一口气,匆匆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。
陈安重新订了一桌,吃过早餐后,便鼓动着宁中则上到还未曾退掉的房里,先睡了一觉。
毕竟昼夜兼程赶过来救自己,很辛苦的。
陈安估算了下时间,等着宁中则醒来,就到下午了。
安坐在一旁,静默修行,运转指玄篇内功心法,才发现自己修行的速度快上了不少。
【任盈盈,当真能够提升我的资质啊!!】
心中压制不住的喜悦,这一刻,他甚至想要将任盈盈圈禁起来,挂在身边,绝不让她逃出自己的视线之外才行。
努力平静下心绪来,陈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心中是说不出来的畅然。
转头看着面前熟睡的宁中则,心中的欲望,有些压制不住。
一个能够提高他的悟性,一个能够提高自己的资质,绝妙啊!
在宁中则周身,缓缓流转着无数的星光,比第一次的时候淡泊些许,却也是在缓缓恢复。
陈安心中有些了然,每一个女子的味道都是不同的,与他的作用也是不同。
一时间,心里有些痒痒的,想到昨夜和任盈盈同床,好不容易被他压下去的火热,再次升起。
再看向师娘,心里就像有一只猫,在不断的抓挠,有些难受。
熬到下午,宁中则睡醒一觉后,梳洗妆容,赶在天黑前,在客栈中买了马,退了房,两人连夜赶路。
临近半夜,终于遇到了一处驿站,凭借陈安的官身住下之后,又要一桌饭菜。
吃饭时,陈安才问道,“师娘,那田伯光现在在哪儿?”
宁中则面色一变,叹息一声,随即说道,“不知道哪去了,我去卫尉寺问过他的行踪,卫尉寺的人跟丢了。”
“不过就这几天的时间,又身受重伤,他应该走不远。”
陈安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,重伤的田波光绝对是猫在哪个地方养伤去了。
“师父他们呢?”
“你师父新收了一个徒弟,就是那福威镖局的少东家林平之,以防意外,他们先回山去了。”
陈安点了点头,随即站起身来,说了一声,便回了房间。
一时间,又有些睡不着,拿起玉箫来,轻轻吹起了轻快小曲儿,声音悠远绵延,有些催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