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剑指在陈安的脖颈间,任盈盈满身的杀气,又有些气急败坏。
“狗官!你还想骗我!”
陈安表情一僵,看来一时间是无法脱身了,眼珠子一转,想着该如何忽悠任盈盈的时候,
任盈盈却是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,直接点了陈安的穴道,半拖半拽的将陈安拖下山去。
来到山下不远,就听见打斗的声音,兵器碰撞的声音清脆,显然两人用的都是长剑。
任盈盈心中警惕,探出灌木丛一看,瞬间拔剑抵在陈安的喉咙上,小声威胁道:“敢叫一声,我就宰了你。”
陈安转头看去,对战的其中之一,正是自己的师父岳不群,不知为何,却是与余沧海打了起来。
华山剑法连绵不绝,几乎是压着余沧海打,看师父的样子,还是游刃有余的。
陈安稍稍挑眉,师父岳不群,绝对是个天才,内力绵长,四十多岁就已经登顶了。
现在的武林江湖,还有几个比他的实力高?更何况,师父他年轻啊!比那些武林名宿都要年轻的多。
你可以说他坏,不能说他菜。
任盈盈抓住陈安的衣领,半拖半拽的悄悄带他下山,进了衡阳城,又带着陈安回了客栈。
陈安有些无奈,搞不清楚这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,既不杀,也不放,难不成想要把自己当成摆件,看着玩?
天色渐晚,吃过晚饭后,曲洋的孙女逐渐醒来,被陈安一阵安慰加忽悠,安抚下来之后,才长长呼出一口浊气。
陈安才知道这丫头叫什么名字,曲非烟。
很好听的名字。
稍稍检查了一下她的练武资质,确实极好,比之令狐冲都不差了,这种资质,以后必定会成为一流高手。
随即,陈安就起了心思,如何将她留在自己身边?以后的卫尉寺,少不得她的帮衬了。
连哄带骗,将她哄睡,陈安这才坐在了任盈盈的对面。
“曲前辈死前,可是把孙女儿托付给我了啊,你可不能打主意。”
任盈盈满脸冷意,可惜戴着斗笠,陈安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“哼!她终究是我圣教的人!带她脱离圣教,你有那个本事吗?!”
陈安无语的看了任盈盈一眼,“这不是还有你呢吗?叫你一声姐姐,白叫了?就那么无情?非要逼死她?”
任盈盈没有说话,曲洋对她来说亦师亦友,他的死,让她有些难受。
“跟着我,她会很有出息,我是以后的卫尉寺卿,她就是以后的卫尉寺少卿。”
“从三品啊,还是个女子,古往今来,又有几个从三品的女子?若是立下大功,她的名字就会被记录在史册上……”
“那也是个狗官!!”任盈盈越听越气,陈安哪里是在跟她商量曲非烟的前程?
这就是在炫耀家世。
“你是想要把她收入房中,做你的婢妾!什么高官厚禄!你就是想要把她束缚在身边,好满足你那熏心的色欲!”
陈安顿时僵住了,“不是!她才十二岁吧?!!我再畜生,也不会犯这种‘三年起步’的罪啊!”
“什么三年起步?”任盈盈有些疑惑。
“这你别管,我……”
话未说完,就被任盈盈打断了。
“《大明律・刑律・犯奸》所载,奸淫十二岁以下幼女,要被处以绞刑。强奸未遂者,杖刑一百,流放三千里。”
“到你这儿,死罪成了监禁,还只判三年?!!贪赃枉法!果真是狗官!”
陈安:“……”
他还真的不知道大明朝还有这项律法,看着任盈盈那斗笠下的模糊脸颊,有些无奈啊。
这让他如何解释?
也懒得去解释了,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!
不再理会任盈盈,拿起曲洋送给自己的那本秘籍,仔细研究起了,这是以箫声裹挟内力探究四周的秘技。
世间少有啊,也就衡山派的传音秘法,能够比肩一二。
“赚大发了。”
不仅得了一个资质极好的妾……下属,还得了这等秘法,这一趟没白来啊。
“哼!”任盈盈看着陈安的背影,心中却是有些复杂。
陈安伸了一个懒腰,拿起玉箫来,想要演奏一下自己此时的心情,吹了半天,也没有吹响……
“噗嗤,白痴!”
陈安有些无语的转过头去,看了一眼任盈盈,“要不有劳圣姑,教教我?”
“叫一声师傅,我就教你。”
“那算了。”
次日一早,为了以防万一,赶在任盈盈还没睡醒的时候,陈安就叫卫尉寺的人,把曲非烟送去了华山的宅子。
还给了秋蝉一封书信,道明缘由。
等到她成年了,找个良家嫁了,也算对得起曲洋了。
看着马车出了城,陈安坐在房间内,看着面前的这一根翠玉碧箫,心中琢磨着,该如何吹奏。
随即,又拿出了那柄短剑。
这柄短剑,无论从做工还是装饰,都是极其用心的,实用又美观,难得的宝剑,等闲的家庭弄不到。
这种东西,是女子防身的东西,轻易不会送人。师妹岳灵珊也有一把,只是没见过什么样儿。
【这任盈盈,不会对自己有好感吧?】
好事儿啊,要是真的有好感,那就好办多了。
回过神来,陈安拿起那管箫来,自己倒也会几首曲子,具体曲谱不会,可是也能吹个大概。
研究了半天,才堪堪将玉箫吹响,随即,便尝试着吹了首曲子。
要多难听,有多难听,有些地方还不在调上,陈安却是很开心,终于吹成曲调儿了。
“谁啊!!大早上的不睡觉,哭什么丧啊!!”
客栈下方,忽然传来一声呵斥,陈安的箫声一顿,有些尴尬,“这位兄台,抱歉抱歉啊!”
那人瞬间软了语气,“要练习,其他时间再吹……”
陈安将那玉箫丢在桌上,有些丧气,如果吹的好听,谁又会骂呢?
自己是没那个本事吹出动听的曲调了。
“噗嗤!蠢笨!”
陈安转头看去,自己的房门不知何时被人打开了,任盈盈斜靠在门框上,依旧戴着斗笠,不过里面却没有戴面纱。
程朱理学影响深远,女子不可轻易抛头露面,这既是社会的进步,也是对女子的束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