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扫去,陈安发现屋子内,几乎没有师傅岳不群的物品,都是一些女子的东西。
撇了一眼衣柜,里面也几乎没有师父的衣服。
“师娘,师父不与你住一起吗?”
宁中则关上衣柜,翻了一个白眼,“你师父要练紫霞神功……”
眉宇间不由得有些幽怨,正要再多说几句,突然反应了过来,自己跟一个孩子说什么。
“赶紧去把衣服换下来,我去搬浴桶。”
宁中则走出门外后,陈安却是打开了那个衣柜,一眼看去,都是一些内衣。
拿起一件来,仔细瞧了瞧,陈安在书上看见过,这东西叫做主腰,是裹覆女子身体的主要内衣。
听见师娘的脚步声,陈安快速的将衣柜关好,等待着师娘提水进屋。
中午,一天最热的时候,也是洗澡的时间。
可不要以为古人很迂腐,明朝官制规定,每逢初一、十一、二十一,休沐一日。
休沐,就是给官员留出洗澡的时间。一般会在每日日头正好的时候沐浴泡澡。
当然,其他时间洗澡,也没人管你。
为了预防风寒,多数都是在正午洗浴,当然,洗浴和洗漱是不一样的。
古人睡前会进行洗脸、刷牙、泡脚等等。
沐浴泡澡之类的,一般是休沐日、祭祀、觐见,会留出时间来准备。
风寒是重病,最容易要人命的。尤其是孩子,得了风寒那都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死亡率居高不下,东汉张仲景的《伤寒杂病论》一出,才有了有效应对风寒的法子。
此后历代医学大佬研究完善,到了宋、明时期,医学短暂爆发,才有了高效的应对手段。
陈安被宁中则拉着梳洗,换上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之后,才回了弟子厢房。
两日后。
陈安坐在马车上,看着窗外缓缓倒流的景色,心中却是有些复杂,北上京都,去见在朝为官的祖父祖母。
“放下窗帘吧,外面风大,别惹了风寒。”
陈安乖乖的放下窗帘,老老实实的坐在师娘对面,车内只有他和宁中则两人。
岳不群从外护卫,陈安就知道,这一路不太平。
华山,隶属陕西承宣布政使司西安华州府。出了华州府,陈安就看见两千军卒护送。
一时间还有些错愕,这待遇可是不低啊。不由得有些猜测,自己这位叔父,是什么官职。
出乎陈安预料,他们并未直接北上京都,而是去了浙江,陈家祖籍浙江。
晚上,一队人住在驿站。
吃过晚饭,坐在屋内仔细的看着手中华山剑谱,脑海中却是在不断的演练。
“宁泰睡了吗?”
门口传来叔叔的声音,陈安一愣,放下手中的书,打开门,“叔父。”
把叔父让进来之后,陈安扫了一眼左侧和右侧的两间房,看见师娘站在门口,陈安暗自呼出一口气。
关上门,却是并未插门。
“叔父,有何指教,侄儿悉心听着。”
叔父拿起陈安方才看的书,翻了翻,这才说道:“这两年,在华山过的可好啊?你那师父师娘,待你如何?”
陈安脑海中极速运转,心中却是想着,叔父是要做什么。
“师父师娘待我很好,当初得了风寒,险些死掉,是师娘……把侄儿救活的。”
陈安说话很刻意,修习内功,耳聪目明,隔着两个房间,都能听见呼吸声,可见其恐怖。
更何况,是岳不群、宁中则这种顶尖儿的江湖高手呢。
陈安前世的经历,让他有些敏感,有时候,稀里糊涂的过,反而是一种幸福。
叔父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左侧的房间,并未多问什么。“嗯,既然如此……”
随即,话音一转,“我们陈氏,祖籍浙江鄞县。”
“你祖父陈本深,乃是永乐初年国子监生,中进后,授刑部主事,后升刑部员外郎。”
叔父站了起来,走到窗户边,看着外面的军队驻防,缓缓说道:“宣德五年出任吉安知府。”
“在任期间平定民变,政绩显著。正统六年,任满九年迁职,擢升刑部尚书。如今,已经有三个年头了。”
陈安一脸的懵,‘正统’这个年号,极其出名啊。
明英宗,大明战神!
土木堡之变使得明朝由盛转衰,一衰再衰。其影响能力,不下于靖康之耻。
靖康之耻,那几乎是整个华夏文明的分水岭,使得士大夫从一统的思想,变得偏安一隅。
保守再保守,只能从欺压女性方面找回自信来。
土木堡之变,却是使得逐渐雄起的华夏正统文明,再摔了一个跟头。
【正统九年,现在才是正统九年……还有五年……不知道来不来得及。】
陈安一阵恍惚,心中还有种莫名的压抑,他才八岁,能做什么?
“叔父,我父亲,还有卫尉寺卿是怎么回事儿?”
卫尉寺卿,这个九卿之中的要职,在元朝时期就被取缔了,为什么又被重新设立起来。
叔父脸色瞬间凝重起来,看着陈安欲言又止,随即关上了窗户,重新坐在椅子上。
“你可听闻过张无忌。”
陈安一脸的扭捏,这……怎么说呢,在他看来,这些武侠世界,就是一本小说,正史上,可是没有张无忌这个人的。
可是他穿越的这个世界,却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世界,好像许多历史都莫名的自洽。
“侄儿知道,传闻是他不愿做皇帝,便把皇位让给了当朝太祖……”
“噗嗤!笑话!太祖何等英雄,还用他相让!”叔父嗤笑一声,一脸的不屑。
“事实上,当年太祖加入明教,是为了一口饭吃。后又加入义军,这才龙兴起势。张无忌确实不愿做皇帝……”
“可是他手下的那些人,就不一定了。一群人推着他和太祖作对,争夺尊位。”
“后来张无忌激流勇退,隐居去了,不问世事。这也是太祖愿意给他一条活路的缘故。”
“可是明教!必定是奸邪无疑!查询到位置,定会大军围剿!即刻诛灭!”
叔父越说越是激动。
陈安的注意力却是不在这儿,他此时所想,只有一个问题,张无忌,哪去了?是否有九阳神功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