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渡单手掌着靳少虞的轮椅,有点忍俊不禁:“淮誉,你很羡慕吗?”
尹淮誉看了他一眼。
羡慕什么?
羡慕御拭雪有联姻对象?
还是拉倒吧。
尹淮誉眉峰轻挑,他歪了下头,张扬的红发将他皮肤衬得如雪,仿佛精心雕刻的艺术品,选择岔开话题道:“怎么样,本少新染的发色好看吗?”
几道不约而同看来。
沈兆诀不理解但尊重,捧了场:“嗯。”
卫染叙:“挺火热的。”
荆渡不做评价。
聆雾投去视线,粗略打量了下对方同体的装扮,很骚气风流的外套,再搭配鲜艳的红发,嗯.......像火烈鸟的尾巴。
他低头,不着痕迹抿唇笑了下。
聆雾的动作幅度很小,那忍俊不禁的笑容只存在了片刻,但仍旧被对面时时刻刻注意他的荆渡看见了,也跟着扯了下唇角。
而靳少虞坐到轮椅上,双臂抱着手肘,菲薄的唇瓣意味不明的勾着笑,非常犀利的评价:“像个杀马特。”
尹淮誉表情凝滞。
FirstBlood!
红毛,你也有今天啊。
挺像个火烈鸟的。
靳少的嘴依旧稳定发挥。
接下来的聊天,尹淮誉因“发色风波”全程冷脸,靳少虞眉梢眼角都带着洋洋得意,荆渡仍旧保持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,卫染叙和沈兆诀暗中较劲要弄死对方......
聆雾就站到旁边,冷眼旁观,纵览全局,偶尔摇晃着高脚杯。
几个人不欢而散。
与此同时,宴厅右侧的走廊。
靳北已经提前将催情药下到果汁里,他穿梭在走廊里,两侧的金色镜面墙倒映着他一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,他手持着冰冷的玻璃杯,心底想起聆雾站到宴厅中央被万众瞩目的模样,心底如被火燎。
聆雾啊聆雾,都怪你不识时务。
你如果听话,我怎么舍得对付你呢?
现在只能自讨苦吃了。
靳北随手将果汁放到侍应生的托盘上,他抬手指向聆雾说:“这是我大哥要喝的果汁,我临时有点事,你帮我送过去就行。”
他根本就不用考虑事情败露的后果。
事成之后,就制造意外将这个侍应生杀了,车祸、失足......反正什么都行,就算聆雾知道不对劲了,但死无对证,只要靳北打死不承认。
就算靳凉矜起疑了,但木已成舟,就为了虚无缥缈的怀疑,他总不能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杀了给聆雾赔罪吧?
再说了,当着这么多媒体的面,靳凉矜这样薄情寡义的人,只会为了家族颜面,将舆论压下来。
聆雾只能吃哑巴亏了。
侍应生并不知道前因后果,只能规规矩矩的按照他的话做:“是,少爷。”
靳北胜券在握的走了。
毁了聆雾,就等于毁了靳少虞。
简直一箭双雕!
而靳云初跟林家的小姐走到右侧走廊的另一端出口,两人的裙摆拖在地面,亮片布料如摇曳的星辰,融洽交流着最近的艺术展览和时尚潮流,以及琴棋书画和珠宝首饰等。
林家同属圈子里的贵族,但跟靳家这样的顶级世家贵族还是差了很多,虽然肖渔出身卑贱,但到底有手段能让靳家接纳。
而靳云初机敏聪慧,浑身散发的独特魅力,并非仅靠家世和财富堆砌而成,她优雅、善良、独立、谦逊.......向来是北都名流圈子里的名媛典范。
这些小姐们都愿意跟她来往。
靳云初:“你那套蓝宝石的项链太奢侈了,顾夫人礼佛,不喜欢铺张,你可以用青金石代替镶嵌钻石,或者送她一尊玉像。”
林小姐想了下,认可的说:“我就说我以前送的红宝石这些她都不喜欢,我还想换个颜色呢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靳云初看着右侧走廊里侍应生端着托盘出来,她视线不经意的朝里面看去,就看见靳北恰巧走到另一端的尽头,随后拐弯转身消失在走廊里。
她心底警铃大作。
随后靳云初剧烈咳嗽起来:“咳咳......林小姐,能帮我要杯水吗?”
“好。”林小姐抬眼就看见那侍应生端着的托盘里的果汁,她将人叫住,随后端起那杯果汁。
就要转身时听见侍应生说:“小姐,这杯果汁是三少爷嘱托我送给大少爷的。”
林小姐:“哪个三少爷?”
靳云初修长漂亮的指掩着唇,轻微咳嗽着,听到是靳北命人将这杯果汁送给聆雾时,眼神立刻冷沉下来。
林小姐没有发怒,保持着教养跟他沟通:“一杯果汁而已,你重新去那边拿一杯送过去就好了,我现在比较需要,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是我吩咐的。”
“明白吗?”
侍应生:“是。”
林小姐端着果汁回来,见靳云初还在咳嗽,就又拍了拍靳云初的背,才将果汁递给她。
靳云初看了眼果汁,抱歉的笑了下:“林小姐,我对橙汁过敏。”
“啊?”林小姐:“那真是抱歉了,那个侍应生的托盘里就这一杯果汁,没想到这么巧。”
“我重新给你要?”
靳云初摇摇头:“谢谢你,我现在好多了。”
林小姐单纯的应了几声。
随后,靳云初跟她聊了几句,两个人分别,她走进右侧的走廊里,顺着楼梯上了二楼,找到靳北的房间。
靳北看见靳云初过来,有点吃惊:“云初?”
靳云初走进房间关上门,尽管穿着高跟鞋仍矮了靳北一些,然而她背脊挺直,气势傲然,眼神犀利的将那杯橙汁放到他面前:“哥,这杯橙汁,你眼熟吗?”
橙汁?
靳北眼神心虚:“你哪里来的这杯橙汁?”
“我哪里来的?”靳云初将橙汁泼到地面摔了杯子,她面对这个龙凤胎哥哥冷了脸:“如果我不留个心眼,你准备用这杯果汁害大哥是吗?今天是什么场合,有多少人盯着,需要我提醒你吗?!”
“这次的生日宴不仅仅是大哥的生日宴,更是一场万众瞩目的媒体报道,你跟妈妈的这种小手段真以为能瞒得过父亲吗?”
“害人害己,哥你想过后果没有!”
靳北说不出话来。
他跟靳云初是龙凤双胞胎。
都格外了解对方。
长期生活到同一个屋檐下,靳云初最清楚他是什么人。
靳北就算想反驳都很苍白无力。
靳云初双眸微垂,纤长的睫羽颤抖着,脖颈处的蓝宝石项链衬得她气质出尘,声音放低:“哥,收手吧,从此安分守己,我们拥有的够多了。”
“砰!”
肖渔开门走进来,看见地上的玻璃碎片以及靳北的脸色,她瞬间明白了,呵斥着:“靳云初,你真是个胳膊肘朝外拐的小白眼狼,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赔钱货!”
“你看聆雾那个野种领你的情吗?”
靳云初是根本无法同肖渔这种趋炎附势,习惯依靠别人生长,思想受到荼毒的人讲清楚利害关系的。
“我为什么非要别人领我的情?我只知道我受到的教育告诉我,与人为善,害人之心不可有!”
“金钱、地位明明都有了,妈,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从我们搬进靳家那天起,你就疯了似的要害死二哥,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。”
“先不提该不该。”
“继承权的事板上钉钉了!”靳云初:“你们再这样下去,就是以卵击石,自寻死路!”
“啪!”
肖渔高高扬起手,一巴掌狠狠扇到靳云初脸上,她眉目精致,但眼底的怒气硬生生败坏了这份美感,气到浑身颤抖:“白眼狼!”
“妈!”靳北显然愣了,反应过来连忙将靳云初护到身后:“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?你打妹妹干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