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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凯旋忙道:“那不能,老陈你可是咱们团队的发起人,哪能做小兵。我想好了,你负责总揽全局,叫你一个大帅丝毫不为过。”

陈四象听得一怔,随即一脸嫌弃:“去去去,叫个屌的大帅,现在是新国家新气象,军阀大帅那一套,早都成翻篇的老黄历了。”

王凯旋又问:“难道你非要当这个小兵不可?”

陈四象反问:“你丫为什么老揪着这一套呢?依我看,杨参谋这个代号恰如其分,可以就这么定下来。至于我,绿林中都叫我陈把头,继续沿用就好。当然,你们也可以继续叫我老陈。你们俩也一样,老胡或胡司令,胖子或王副司令,高兴叫哪个,就叫哪个,主打一个灵活。”

王凯旋大觉有理,抚掌赞道:“这样好,就这么定了。”

接下来,众人就滇南之行的计划,又展开了一番商议。

直至面面俱到,众人酒足饭饱,这才散了席。

此后一连半个月,三路安排齐头并进,紧锣密鼓地进行。

忙碌了半个月后,陈四象才抽出空去自然博物馆。

滇南之行非同小可,那边少数民族繁多,上面对少数民族又有优待政策,民情相对复杂,为了方便行事,他们需要一个官方证明。

此去自然博物馆,正是为了扯虎皮开证明。

滇南地理环境独特,造就了一条多元化的生物链,采集标本这个理由最为合适?所以,他去找自然博物馆开证明,正恰到好处。

至于能不能开出这个证明,这一点压根不用考虑。

因为,他认识自然博物馆的馆长,对方还欠着他一个人情。

自然博物馆的馆长,名叫杨兆庆,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。

此人不爱财,不爱色,也不爱吃吃喝喝,独爱玩鸟。

说起来,陈四象跟他结识,也是因为一只鸟。

老京城人最讲究地道二字,平素有事没事,就凑到永定河畔,来一碗地道豆汁儿,配几个地道焦圈儿,就算过了个地道的早。

实际上,于大多数人而言,过早倒在其次,玩鸟才是主旨。

是以,每天早上,那地儿真叫一个百鸟放歌,热闹非凡。

玩鸟之人,跟老时年间的斗鸡遛狗之辈也差不多,都有各自的追求。谁的鸟叫声最响最亮最清脆,谁就倍儿有面子,众人尽皆称道。

越是被人称道,越是有面子,就越是舍得往里面砸钱。

这一来,好鸟的价格自然飞涨,连带鸟笼也愈发讲究。有奢侈的,甚至用小叶紫檀打造鸟笼,那可真是小刀拉屁股,让人开了大眼。

老京城人就这样,穷讲究,瞎折腾,只要有面,其他无所谓。

好鸟价格飞涨,鸟笼随之价值高升,于是就催生出了偷鸟贼。

偷鸟贼偷鸟,极有讲究。他与玩鸟的一样,也提溜着一个鸟笼,来凑热闹过早,将鸟笼往边儿上一挂,慢慢悠悠吃一早上。

一切的玄机,全都在他那只鸟上。

他那鸟,就是个破锣嗓子,叫起来刺耳无比,堪称鸟中废品。

鸟这玩意,它是跟好学好,跟坏学坏,那破锣嗓子撒了欢儿的叫,旁边的鸟也跟着学,学着学着,好鸟就学成了一个破锣嗓子。

你要去找他理论,肯定免不了摩擦干仗。

怎么的?就许你在这儿玩鸟,不许我在这儿玩鸟?你的鸟叫声好,就可以挂在这儿,我的鸟叫声不好,就不能挂在这儿?

无论说到哪里去,都没这个理儿。

遇到这种事怎么办?只能自认晦气,将自己的鸟挂得远远的。等过了早再去拿鸟,连鸟带笼,早让人家的同伙提溜走了。

这种偷鸟伎俩,跟偷鸽子和偷狗的是一个路数。

老时年间,绿林道上将这个职业称之为诡盗,与飞天、遁地、活拐三个流派齐名,同为盗门四大派之一。不过,这些伎俩只能糊弄一下普通人,根本瞒不过绿林经验丰富的大拿。

陈四象随陈玉楼闯荡江湖十余年,显然就是这么一位大拿。

那天早上,他心血来潮去做晨练,正好赶上这么一桩偷鸟的破事。因为得他点破,杨兆庆的鸟才得以保住,人情就是这么欠下的。

他也没想到,一次偶然的无心之举,竟会为今天埋下铺垫。

话归正题。

不多时,陈四象就来到自然博物馆,并在馆长室见到了杨兆庆。

“陈老弟,你可是稀客啊,今儿怎么有空来看老哥我了?”

“杨老哥,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呐。”

双方早已熟门熟路,陈四象自也没有藏着掖着,直接开门见山。

“老弟有话直说,只要老哥办得到,绝不推辞。”

“我最近静极思动,想去滇南走走,听说那边生态环境极佳,就寻思着弄些稀罕物种玩玩。可是你也知道,那儿民俗复杂,如有官方部门背书,无疑会方便许多,所以就厚颜来找老哥你开个证明。”

“老弟太外道了,区区这点小事,老哥这就给你办了。”

“那就太感谢老哥了,往后有事老哥尽管支使。”

所谓朝中有人好办事,一杯茶喝完,证明就开好了。

接过证明,陈四象再次谢过,正要告辞,杨兆庆的秘书忽然推门而入,正色道:“馆长,星岛的李先生来了,他月余前捐赠的那批文物也一块儿到了,请您过去查验接收。”

杨兆庆挥手道:“好,你先接待一下,我马上就来。”

秘书应了一声,便即转身而出。

杨兆庆随即站起身来,面带歉意道:“陈老弟,你看我这,本来是要好好招呼你一下的,结果事不凑巧,南洋那边有个姓李的富商,向我们捐了一批流失海外的文物,实在是……”

陈四象忙道:“杨老哥,你我相交,贵乎知心,不必在意这些个旁枝末节,既然你有公务在身,自然是忙公务要紧。”

杨兆庆道:“老弟你是个爽利人儿,老哥最喜欢你这一点。”说到这里,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,接着道:“老弟,你是古玩行里的大手子,业内的老顽主们提起你,无不交口称赞。如果你今天没什么事儿,我想请你品鉴品鉴那南洋富商捐献的文物,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

陈四象暗思,反正目的已达成,就卖他个面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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