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!公主!”
江夏一丝丝精神力量刺入千金公主的绛宫穴,稍稍搅动那本已沉寂的阴诡气息。
千金公主突地睁开眸子,竟是一片森冷!
江夏顿时心中一凛,严阵以待,好在只是刹那,就重现了光泽。
千金公主幽幽道:“睁眼的那一刻,本宫好象对什么都不在乎了,利禄、生死,甚至还有你,只余下对阳气的渴望。
为了得到阳气,可以不择手段,也不会在乎旁人的看法,这难道就是本宫的归宿么?”
江夏劝道:“如今把柳太医请来还来得及……”
“不许再说这样的话,本宫宁可去死!”
千金公主责怪的打断。
“好,好,公主先把药喝了!”
江夏不再多说,端起药碗递去。
千金公主支楞着坐起来,接过碗,将药液一口口的喝下。
“怎样?”
江夏拿回碗,随手搁在桌上,问道。
千金公主体会了一阵子,摇摇头道:“身上不是那么难受了,但是,性情正渐渐淡漠,怕是再睡一觉,睁开眼就会变成无情无欲的怪物了。
小郎,本宫想趁着尚算清醒,心里还有你的时候,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你!”
“轰!”
江夏听着这炸裂言语,就觉得脑壳子要炸了。
“难道你嫌弃本宫?本宫以前是不检点,可如今,再不是那个李卿容了,如果因为本宫的身体,你可以慢慢来,做不成,本宫也不怨你,本宫只是不想给自己留有遗憾。”
千金公主咬着嘴唇,泫然欲啼。
‘罢了!’
江夏实在找不出拒绝的理由,既便千金公主已是病原体,但自己有神魂阴诡属性 3,以及修为阴诡抗性 1打底,或可一试。
“下官先为公主做个针炙推拿,将药力化开!”
江夏把心一横,脱了鞋子上床,再将千金公主的衣襟,徐徐解开。
千金公主的眸中,隐有羞喜之色!
……
洛水帮总部,气氛沉凝。
“归夷,你若不愿,为父想法子回了周国公!”
好一会子,洛天波底气不是太足的叹了口气。
“如何回?”
洛归荑垂目道。
“这……”
洛天波语滞。
当听到武承嗣索要自己的噩耗之时,洛归荑顿如五雷轰顶,觉得天都要塌了。
武承嗣是什么东西?
早年因高宗宠爱的贺兰氏之死,被武皇后嫁祸,连同父兄,坐罪流放振州,一呆八年。
要不是贺兰敏之太过于猖狂,武皇后被迫将之赐死,怕是这一家子到现在还在海岛上拍蚊子呢。
可就这样一个废物,借太后的势头而起,残酷迫害李唐皇室,如今又把魔爪伸向了自己,素来心气高的她,如何能忍受?
只是现实迫使她冷静下来。
是的,拒绝二字说出来容易,后果如何承受?
深吸了口气,洛归荑沉声道:“爹爹若实是没有法子,就和周国公议定个吉日,把小女送过去罢。”
“不行!”
中年道姑立刻喝止:“贫道曾看过武承嗣,生来福薄横死之相,他的命数,根本承受不住太子的位格,强取必遭横祸。
归荑若跟了他,失节事小,将来还会连累洛水帮上上下下。”
“仙姑的意思是……”
洛天波迟疑道。
中年道姑道:“我璇玑派别的本事没有,卜筮相面颇有几分心得,武承嗣也就几年风光,只要洛帮主挺过去,将来必然前途坦荡。
贫道曾掐算过,似乎……与那小医正有些关联。”
“哦?”
洛天波颇为惊讶,随即就苦笑道:“几年的风光也足以要了我们的命,仙姑既然不许小女去侍奉周国公,是否另有妙法?”
洛归荑也期待的看去。
中年道姑正色问道:“归荑,今次你注定有红鸾星劫,失身已不可避免,不过除了武承嗣,你还有个选择,就是那小医正。
我问你,你是愿意失身给武承嗣,还是那小医正?”
“这……”
洛归荑俏面一红。
这还用想嘛?
武承嗣也就是占着太后侄子的身份才位高权重,但是与武承嗣相比,江夏年轻俊朗,四句教已充分展现出他的才华,又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。
而更重要的,是心怀善念。
既能不厌其烦的为流民乞丐诊治,又能善待萍水相逢的几个小妖精,可见其人有情有义。
这般男儿,谁不愿嫁?
不过她仍是吞吞吐吐道:“武承嗣势大,如此一来,岂不是害了江医正?”
“无妨!”
中年道姑摆摆手道:“此子福泽深厚,气运隆盛,又因献上四句教得太后赏识,武承嗣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他,真要闹大了,太后或会居中调解。
更何况,我们璇玑派始终奉李氏为大唐正朔,那武家尽是腥膻之辈,算个什么东西?
你若随了他,可将他拉拢过来,为迎回庐陵王献言出力。”
“可是……我和他也只是萍水之交,再者,那样算计他,总是不好罢?”
洛归荑迟疑道。
“白得你这样一个大美人儿,有什么不妥,怕是那小子睡觉都咧着嘴呢,此事交由贫道来办,务必叫那小子入得彀中!”
中年道姑微微一笑。
……
寝室中,云雨渐竭!
千金公主浑身带有粉红的色泽,集放荡与圣洁于一体,散发出惊心动魄的美。
虽然她早已没了呼吸,却仍是檀口微张,本能的喘息,眼眸中,满是深深的眷恋,想要永远留住这一刻。
“江郎,妾快撑不住了,杀了妾吧!”
千金公主的眸光越发冷洌,人性正在剥离,两行清泪沿着眼角缓缓滑落。
江夏紧紧搂着千金公主那冰冷的身体,心头阵阵刺痛。
他很久没有心痛的感觉了,叹道:“公主就当睡了一觉,不要有抵触,我现在为公主施咒。”
随即手掐印诀,低声诵念:“牛耳,牛耳,息之以鼻,龟虽有鼻,息之以耳,凡言龟息,当以之耳!”
千金公主的眸光陡然大盛,阴寒迫人,仿佛在抗拒。
江夏又唤道:“公主,你还在么?我助你进入龟息状态,可保全身体,日后也好唤醒你的灵智,莫要抗拒!”
千金眸中,闪过挣扎之色,这是本能与残存的理智交战。
江夏再度施咒,一遍遍的念诵,并将编织好的念头渡送过去,尽是他与千金公主举案齐眉,百般恩爱的场景。
他不知道阴诡状态下的千金公主会不会有梦境,但总要试一试。
足足十余遍,千金公主才阖上眼眸,身子软软瘫在了江夏怀里。
江夏望向怀中玉人,眸中满是不舍,突地笑了笑,在那额头亲了一口,就要拿衣裙,却是留意到,床褥间染着点点红梅。
难怪!
这确实是完完整整的交给了自己。
“哎,最难消受美人恩呐!”
江夏叹了口气,将褥子扯下来,叠好放入医药箱,留个纪念。
凭心而论,他对唤醒千金公主的把握一成都没有,毕竟那五只眼睛的根源是二郎神目,层次相差太大,鬼知道变异成了什么。
他只是尽人事,听天命。
随即给千金公主穿上衣裙,又把自己的衣衫穿好,袖子一挥,将残存的靡靡味道挥散,火盆也逐一打灭,就唤道:“来人!”
“来啦!”
那婢女揉着惺松的睡眼,匆匆进来。
江夏澹澹道:“公主薨了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