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对。
隔壁餐桌上的韩非正盯着林凡,一丝笑意攀至他的眼角眉梢。
林凡恍然大悟。
他收回神低声道:“晓晓,是韩非。”
顾晓晓当即领悟。
治安层一向行事低调,其中的成员更是不能暴露身份。
不管韩非有没有对冷如霄亮明自己的身份。
至少冷如霄已经知道她顾晓晓身份特殊了。
按照这个态势发展,怕是过不了多久,治安层的秘密就保不住了。
“顾小姐,你的钱我一定还,算是我的诚意,我也不强求你站在冷家这边,只要你不插手今天的事,就当我冷如霄欠你一个人情,如何?”
冷如霄一再放低底线。
梅梦锦瞠目结舌。
“如霄。”
她急道:“那可是三千八百亿,根本就是这个女人串通林凡给我下的圈套,你怎么能答应还钱呢?”
“妈,我已经让你闭嘴了,我不想再说第三次。”
冷如霄面色阴鸷,并未回头看自己的亲生母亲一眼。
梅梦锦一怔,如芒在背。
她从没见过自家儿子这副模样。
就连冷青云都紧皱眉头。
他伸手扯了扯梅梦锦的衣袖,示意这件事交给冷如霄处理。
一直不动声色的林凡蓦然起身。
“冷如霄,既然你已经答应顾小姐还钱了,那我们就来算算你我之间这笔账。”
“我来就是为了砸场子,也是为了给我的兄弟撑腰。”
说着,他伸手揽上冷如茗的肩膀。
“奚家没后路了,你冷家也只有相同的下场,冷如霄,你还有什么本事尽管放出来,今天你和我之间,只能有一个人,站着走出去。”
话音落下,倒吸冷气声一片。
“好。”冷如霄点点头,抬手一挥。
不远处的大门前,冷家一个手下高喊道:“今日婚宴到此结束,请各位离场,和胜堂成员留下,接下来要上演关门打狗的好戏了。”
宾客乌泱泱散开。
几分钟的功夫,宴会厅内空了大半。
林凡低眉环视。
这次婚宴邀请了数千宾客。
厅内餐桌就有一百多张。
几乎每一张餐桌前都留下一人,也就是说,留下的都是和胜堂的成员。
旁人都说和胜堂实力强大,果真名不虚传。
林凡收回目光,兀自点头。
“林凡,你怕了吗?”
冷如霄唇角勾笑。
“可惜这些在座的兄弟只懂赚钱,能教训你的人还没露面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自然是要你命的意思。”
冷如霄面色一变,猛然抬手。
宴会厅大门被打开一条缝。
林凡感到脚下大地震动的声音。
他没猜错。
冷如霄一早就在酒店外备上了打手。
嘈杂声传来,似乎不断有人喊打喊杀。
韩非意味深长微笑,更是仰身靠在椅背上,双手抱臂,势要看一场好戏。
“林凡,和胜堂有一支骷髅队,没什么本事,就是喜欢扒皮抽血,既然你说你我之间只能有一个走出去,那就放马过来。”
“林凡,你输定了,方才让你下跪磕头你不肯,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!”
梅梦锦在一旁插嘴,跟着更是谄媚上前道:“如霄,妈明白了,跟顾小姐说话要客气,但是对林凡就没必要留情面了。”
冷如霄不耐烦点点头,又对顾晓晓道:“顾小姐,怎么样?你考虑好了吧?”
“考虑好了。”
顾晓晓斩钉截铁。
“冷如霄,其实我根本不用考虑,今日我来你这婚宴,就是为了看你一败涂地。”“我以前支持林凡,今天亦然,以后也不会变,你不必装腔作势对我‘网开一面’,因为你不配。”
说罢,她更是直接走到韩非身边。
“韩非。”
“晓晓,你怎么这么蠢?”
韩非一张脸铁青。
他本以为顾晓晓会全身而退。
怎么都没想到为了支持林凡,她竟连命都不要了。
“蠢?韩非,我告诉你,认敌为友没什么好下场,你如果聪明些,现在就离开,我回去跟我爹帮你求情,还能留你一命。”
“如果你孤注一掷,就别怪我爹秉公办事,届时是死是活,都是你咎由自取。”
“晓晓,你当真?”
韩非双目通红。
他已经输给林凡一次又一次。
但还从没有哪次令他心如刀割。
顾晓晓一番话就像是一把钝刀,一下又一下令他痛不欲生!
“当然。”
“晓晓,我只想问你,我究竟哪里比不上林凡了?我出身将门,他不过是个野小子!”
砰!
因为过度气愤,韩非一把掀翻了餐桌。
餐具叮当作响。
脚下一片狼藉。
“韩非,感情的事不能勉强的,你根本并不比林凡差,但当你选择跟冷如霄合作的时候,就已经输了,不是输给了林凡,是输给了你自己。”
顾晓晓不愿再多说,冷声倒计时。
“十、九、八……”
韩非深吸一口气,起身大步离开。
这一走令秋若诚慌了神。
“韩非兄弟?”
秋若诚本就是仗着跟韩非联手才敢来婚礼上耀武扬威。
因为林凡已经令他秋家吃了好几次苦头。
眼下韩非说走就走。
冷如霄拧眉。
秋若诚更是心下发虚。
他哆哆嗦嗦赔笑道:“那堂主,我先去看看韩非兄弟,很快回来。”
话音落下,脚下抹油跑得比谁都快。
冷如霄自然知道他是怕死,轻蔑道:“烂泥扶不上墙,走了更好。”
只是他看顾晓晓的目光却令人捉摸不透。
“顾小姐,你到底是谁?”
“是你姑奶奶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冷如霄,你不是要教训林凡吗?放马过来吧,今日冷家奚家是死还是惨死就看你的本事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冷如霄脸面全无。
骷髅队恰集合完毕。
此时宴会厅门前,乌泱泱百余人黑衣人,各个手腕处纹着骷髅头。
“骷髅队队长郎刀率队报到!”
其中一个壮汉率先出列。
“嗯。”
冷如霄斜眸看向顾晓晓,眸底冷锋一扫道:“先给这位顾小姐几分颜色看看吧。”
“是!”
郎刀手腕一抖。
一道短刃就像如蛇影从他袖口滑出。
可就在他准备一把抓住顾晓晓时。
手中那短刃刃尖竟指向了自己!
“怎么会这样?”
郎刀失色不敢再动。
眼看着刃尖离他的脖颈越来越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