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死去的孩子……
这话,犹如铁钩锁喉。
这是他和江晚的第一个孩子,还没得及看这万紫千红的世界就已经被扼杀于腹中,才刚刚成型。
一想起,这就无比的痛心。
“你是从犯,但我看在你和她是同学的份上,我放过你,你走吧。”
褚郁臣薄唇慢慢而掀,朝着她摆了摆手,是不打算再追究任何。
本来,方慧芸还以为,她处心积虑的设计这一切,吸引褚郁臣过来。然后,她再做点功,这样褚郁臣就能注意到她。
可褚郁臣的话是让她万万没想到。
“先生,我错了,我不该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伤害夫人。可我也不得不站在老夫人这边,求你看在我的难处上,原谅我吧。”
方慧芸急了,她朝着褚郁臣不停的叩头。
“需要我再把话给重复一遍?”褚郁臣拧着眉,冷冷而嗤。
这么一说,方慧芸便不敢再多说一句。
她起身,虽然心里面再不甘心,她也只能迈步朝前,谁让褚郁臣已经发了话呢?
“先生,老夫人醒来了,不过要见方小姐。”许就走到了褚郁臣的身边,这句话更是燃烧起了方慧芸心中的期望。
褚郁臣闻言,当下抿唇。
许就又在耳边来了一句:“老夫人闹的很凶,非要方小姐照顾她。说没有方小姐,她就什么也不吃。”
“去,把方慧芸给叫回来!”
如此,褚郁臣也没有办法。
而方慧芸虽然是心中大喜,可她还是要装装样子。
许就追上她的时候,她已经走出了玄关。
许就把她给叫住,然后带她回来,再到庄敏的面前。
在方慧芸的照顾下,庄敏很自然,也不再闹。甚至是乖乖的把粥和药给吃完,还特别听方慧芸的话。
显然,她已经把方慧芸当成了可以依靠的人,即便是发病,依旧潜意识里相信的人还是她。
不过,刚刚的情绪失控褚郁臣也没有忽略忘记。
他让许就把方慧芸给叫出来,方慧芸是小心翼翼地站在他的面前。
他抿唇掷话:“我母亲病犯了,谁都不想见,可却点名要你,由此可见她心里面对你的依赖。我就想不通,前面你打的那通电话,到底是出现了什么才会让她的情绪这么的失控?”
褚郁臣眯起眼,对她是深深地质疑。
这样的眼神让方慧芸害怕,她低着头,“对不起先生,我在厨房里面洗碗洗锅,老夫人就在沙发上面看电视。我一出来,电视上面好像放到了母婴广告还是什么的,老夫人一见就失控了。”
这个孩子不仅是他和江晚心口上面的痛,也成了母亲心口上的痛,更是一辈子的愧疚。
现在被折磨成这样,那早干嘛去了?
孩子多么的无辜。
褚郁臣的内心泛凉,虽然也带有嗤笑。
可是心里面,却还是没有办法将母亲真正给除名在外。
“她心里面认定了你,那你就留在身边好好的照顾吧。不过,我把话说在前头,要是还出现像之前那样的事情,我绝对不会放过你!”
威胁的话语掷了过来,方慧芸态度非常的诚恳应话,更是怯怯地不敢和褚郁臣对视。
褚郁臣在和方慧芸交代完这些话后,便离开。
他在别墅里面待着,是等到母亲醒来才走的。
他把卧室的门给关起来,看了母亲一会儿,这才开腔出声道:“你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,还是你觉得这样很好玩?”
母亲的精神状况变糟糕,这让褚郁臣有些难以接受,始终也是不敢相信。
从褚家老宅离开之前还好好的,怎么能够这么的突然呢?
“什么假装,你是谁?”庄敏对褚郁臣的话一点都不能够理解,反而看到他的面庞,看向他的眼神竟然变得陌生。
还有茫然,这样的神情真是不像她能够假装出来的。
如果她有目的的话,不该趁着病情糟糕,他信服的时候给假装出来吗?可是,她没有。
甚至在下一刻,直接动怒地从床上跳下来,动手来推褚郁臣,尖叫着,“你是谁,我不认识你,你赶紧给我滚!”
这一突然让褚郁臣来不及反应。
而下一秒,褚郁臣没有挪步,庄敏居然还动手揍起了褚郁臣,一下一下的拍打在褚郁臣的身上,是用了十足的力。
直到此刻,褚郁臣才是真的相信他的母亲已经疯掉了。
心下是沉沉发痛。
这算不算是因果报应呢?
……
江晚忽然一下从惊醒,并从座位上面坐起身。
后背发凉,呼吸带喘。
她做了一个梦,梦见江远山拿起一把大斧头直接砍掉了她母亲的头颅,最后还挥着血淋淋的斧头朝着她砍过来。
那面目狰狞犹如罗刹般的样子真是吓到了她。
“怎么了?”
关切的声音从耳边传来,还带有几分急切。
是简少安的声音。
“我没什么事情,只是做了一个噩梦。”江晚抿了抿唇,调控自己的情绪。
简少安的关切,她没有必要漠然回绝。
“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
简少安去上了洗手间回来,回来就看到江晚沉沉地喘气,脸色苍白的样子,看起来像是被吓到。
他心里面猜测是做了一个噩梦,不过话问出来,他也只好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回答。
很快,他就倒水回来,并且亲自递到江晚的手里面。
然后,他坐在了江晚的旁边,抿了抿唇,朝着江晚关切地问话道:“做了什么噩梦居然怕成了这样,说给我听听。”
很柔和的语气,如果简少安有机会在她和母亲的身边,是最好的父亲和丈夫。
只可惜,命运如此,老天不公,母亲遇人不淑。
“我梦见了江远山拿着斧头砍掉了我母亲的头,还拿着斧头过来追我,我拼命的朝前跑,朝前跑,可是前面没有路了。后面,他就拿着斧头追到了我,直接朝我砍过来……”
江晚喉咙一梗,声音颤抖着。
梦由心生,江远山都能够对她的母亲下黑手,又怎么可能会饶过她呢?要知道,她曾经可是被江远山当成了买卖的物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