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咬牙,周听煦转头离开。
再也待不下去。
楚王对她所受的委屈视若无睹也就罢了,自诩为楚王治病的她,所用的药那么珍贵难得,在江凝晚那里却如寻常之物一般,让她有些受挫。
满心愤恨地离开了楚王府。
萧澜装模作样地喊道:“来人,送送周二小姐。”
见周听煦走了,江凝晚看向秦霜迟,还以为他会维护周听煦呢。
这人脾气可真古怪。
既然来了,那就趁现在问个清楚吧。
“王爷,周听煦是皇后派来的?是来监视你身体状况的?”
秦霜迟眸光一暗,既然被她猜到了,那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。
“是。”
果真如此。
看来是拒绝不了才容忍周听煦日日上门诊脉的。
“那和离书怎么回事?”
和离书?
梨春和萧澜瞳孔放大,梨春震惊万分,他们怎么了要和离?
萧澜见状,连忙把梨春拉走,这可不是他们能听的。
秦霜迟沉声道:“本王说过了,和离书是给你的选择。”
江凝晚追问:“你说话能不能说明白?什么选择?”
“我为什么要选择?”
“和离就和离,不和离就不和离,莫名其妙给我和离书,说让我自己选择,我要是哪里做错了什么,你可以直说。”
“我能改就改,不能改你就忍忍呗。”
如今看他对周听煦的态度,也不像是因为周听煦才给她和离书。
若真和离,太后那边也不好交代,她也不想多添麻烦。
秦霜迟神情平静,不起波澜,淡淡道:“凌朝闻和凌锦澜已经快到京都了,等他们回来,你会知道的。”
说完,秦霜迟缓缓离开了。
江凝晚眉头紧锁,莫名心中不安。
回到书房,后脚萧澜跟了上来,默默添上茶水,“王爷不是打算用周听煦把夫人气走吗?怎么今天还这样对周听煦。”
秦霜迟低垂的眉眼透着几分无奈。
静静翻看着密报。
幽幽道:“周听煦太过分了。”
萧澜却一眼看穿,不禁笑道:“王爷是不忍心伤害夫人吧。”
“依我看,那凌家两兄妹也未必知道些什么,王爷和夫人这段缘分,也不会那么容易了断。”
“何必早早给出和离书,让夫人心生嫌隙呢。”
秦霜迟眉头微蹙,“你话太多了。”
萧澜无奈,只好闭上了嘴。
忽然秦霜迟又开口:“他们快到京都了,行踪更加容易暴露,务必让人盯紧了,安全护送他们回京都。”
萧澜点点头。
秦霜迟头也没抬,“说话,”
“是!”
……
驿站。
凌朝闻坐在门外石凳上,翘着腿看着手里的地图,一边啃着馒头。
终于快到京都了。
还好这一路上平平安安没出事。
说不定他还比锦澜先到京都城呢。
想到这儿便得意洋洋起来。
正这时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有几个江湖打扮的男子进入驿站。
凌朝闻忽然一怔,紧盯着那几人,个个手拿武器,牵去马厩的马儿身上沾着黄泥,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正吃草的马,身上也有同样的黄泥。
他脸色一变。
这群人难不成是跟着他一路来的?
坏了。
趁着那几人进入驿站,凌朝闻小心翼翼靠近马厩,往干草里加了点东西。
随即立刻骑上自己的马,扬鞭策马而去。
刚进入驿站里的几人听见马蹄声,匆匆跑出来看了一眼。
随即大惊。
“坏了,他跑了!”
“快!追上!”
几人立即骑上马追上去。
当听到身后传来追赶的马蹄声,凌朝闻一惊,还真是冲他来的,竟然跟了他一路都不下手!
他快马加鞭地逃,已近京都城,这附近的地形他已经很熟悉,自信满满地拐进偏僻小道。
而后方追赶的那几人,很快因为马被下药而被迫停下,荒郊野岭也无处购买马匹。
“坏了,王爷可叮嘱过不能跟丢啊!”
“谁能想到这小子突然警觉了,之前住黑店都睡得像头猪一样。”
要不是他们一路暗中护送,那小子怕是早就成刀下亡魂了。
一路策马奔驰,终于到了安全的地方,看后面没人追上来。
凌朝闻安心下马,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,“还好老子聪明。”
“身上备了点行走江湖的蒙汗药。”
一边说他一边慢悠悠躺了下来,打算小憩一会就出发。
却在这时,身后的草丛里有大量的黑衣人正缓缓靠近。
当凌朝闻察觉有异动时,猛然睁眼。
却一块手帕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,只是瞬息间,他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。
“抓这小子动用我们这么多人,可真是浪费。”
……
两日过去。
周听煦再次登门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来为楚王诊脉治病。
江凝晚并未理会,毕竟是皇后旨意违抗不得。
准备出门时,忽然梨春匆匆跑来,递给她一封信。
“小姐,方才秦家的人来了,说小姐务必亲启书信,还约小姐城外十里湖边一见。”
“谁要见我?”
梨春语气沉重:“秦北荒。”
江凝晚厌恶皱眉,本不想打开书信,但摸起来信中有硬物,还是打开看了一眼。
信中一片空白。
只有一枚玉佩。
瞬间,江凝晚脑子一嗡。
这是凌朝闻的玉佩!
坏了,凌朝闻出事了!
来不及多想,江凝晚立刻出发,赶往城外十里湖。
拐角处,周听煦恰巧听见了所有谈话,眸光一暗,江凝晚是去见秦北荒了,这样的好戏可不能让楚王错过。
若让楚王亲眼目睹江凝晚和秦北荒私会,看江凝晚这楚王妃能当几时。
思及此,她得意一笑,往楚王院中而去。
……
去城外十里湖之前,江凝晚还特地赶往回春堂问了一下洪大夫。
洪大夫摇摇头,“至今没有他们两人的消息。”
“我们的人手已经在京都城附近密切留意了。”
得到这个回答,江凝晚心中一沉,看来凌朝闻果然是落入他们手里了。
先去见秦北荒看看能否谈判。
策马匆匆赶到十里湖,远远的便看到了湖边亭里坐着的身影。
她翻身下马,快步走了过去。
开门见山拿出玉佩,“这是何意?凌朝闻在你手里?”
秦北荒并不着急,慢悠悠地倒上两杯茶,“坐下慢慢说吧。”
这件事他也难以启齿。
江凝晚不耐烦地坐下,“有话快说!”
远远地,一辆马车来到路边,周听煦撩起马车帘子,往湖边望去。
故作吃惊。
“呀!那不是江将军和秦北荒吗?他们怎么在这里……”
马车停下,正好被树丛遮挡。
秦霜迟 的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,果真看到了江凝晚和秦北荒的身影。
“江将军竟然背着王爷来这儿与秦北荒私会,枉费王爷对她一片真心,真替王爷感到不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