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侯爷看了一眼齐随舟,而齐随舟面露难色看向了夫人柳氏。
柳氏百般不愿但想到自己的儿子在受苦,咬牙答应了:“我们答应!”
“但是都一把年纪了,抬进府不宜大张旗鼓,免得惹人闲话。”
江凝晚点点头,“可以。”
“我去把荣娘带来,你们自己商量,她满意了,我就把齐修尘带回来。”
随后江凝晚便去了酒楼,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林清来和荣娘。
荣娘听后大惊失色,红了眼眶,“他当真愿意给我名分?”
江凝晚微微颔首,“我带你们去商量何时进府,有什么条件你都可以提。”
她倒是希望荣娘能要一些除了名分以外的东西。
荣娘特地梳妆打扮了一番,又拉着林清来仔仔细细的梳妆。
林清来心中不情愿,但还是任娘亲打扮。
穿上了她们最好的衣服。
随同江凝晚前往了永伯候府。
踏入那气派的府邸,即便她们穿上了最好的衣服,仍旧显得格格不入。
林清来浑身不自在。
“清来,行礼。”荣娘将她拉到一旁,低声提醒她。
林清来不愿弓腰,站得笔直,“见过齐侯爷。”
齐侯爷面色平静,“坐吧。”
母女二人坐下,齐侯爷便问:“若是可以的话,今日便进门吧。”
“动静不宜太大,孩子改个名字,择日便认祖归宗。”
林清来还想开口:“我……”
却被荣娘打断,当即点头,“好,听齐侯爷的。”
随后齐侯爷便吩咐:“带她们母女下去休息。”
见到母女俩人被带去内院,那此事就算是谈妥了,实在是没想到这么快。
江凝晚承诺道:“两日内,我会把齐修尘带回来。”
在去带齐修尘回来之前,江凝晚又去见了林清来。
荣娘倒是很高兴,但林清来的苦着脸高兴不起来。
“现在可以的告诉我了吗?”
林清来沉默着交给她一封信,“你想要的都在里面了。”
江凝晚心中一紧,有些激动地接过书信。
出了永伯候府,来到回春堂,她才敢打开。
里面有一张林清来签字画押的认罪书。
令她震惊的是,认罪书的内容比前世多了很多。
里面清楚的写了是谁给了她通敌书信,也写了自己如何接近凌朝闻,并在被凌朝闻接回凌家后,如何将通敌书信放到了凌老将军的卧房内。
而授意她去陷害凌家的人,竟然就是……
裘成!
林清来跟随凌家被流放北地后,裘成却并没有履行承诺放了她,是她自己找机会逃走的。
且在那之后一直被裘成的人追杀。
后来用女尸伪装成自己葬身大火,才从北地逃回来。
认罪书中写得明明白白!
江凝晚咬牙切齿。
裘!成!
她按捺住上交认罪书的冲动。
打蛇打七寸。
不能再像陆清珩兄妹一样了。
为凌家翻案,要一击必杀!绝不能给裘成逃脱的机会。
思及此,江凝晚收好林清来的认罪书。
好在洪大夫那边消息也很快传来了,“大小姐,你猜得没错,锦绣布庄的货都分批运往了边境,他们在黑市寻找买家。”
“打算把那批兵器卖给乾国人。”
闻言,江凝晚眼眸一亮,立刻心生一计。
拿来纸笔,她立即提笔书信,写好后交给洪大夫,“送往乾国泽川城,交给鬼面阎罗。”
她让罗叔叔去买裘成的武器,留下证据。
这便是裘成杀头的铁证!
……
楚王府。
院中寂静,秦霜迟静坐在轮椅上,手边的茶已经凉了。
“王爷。”萧澜低声轻唤。
近来王爷总是一个人出神,忧心忡忡的模样,让人实在是担心他的身体。
“她有多久没回来了。”
萧澜想了想,“最近一个月都没回来过。”
秦霜迟眸光清冷,眼底闪过一抹失落,“怪不得府里如此冷清。”
萧澜回忆了一下,说:“似乎是那对母女被救出去后,夫人就没怎么回来过了。”
“早知道就不放她们走了。”
秦霜迟扯了扯唇角,泛过一抹苦涩,“她嫁给本王,本就是受到威胁,以及为了那对母女。”
“本王一个残废,怎能拖累她一辈子。”
这话听得萧澜心酸,王爷曾经可是威风凛凛的战神,如今却犹如坠入云端跌入泥潭。
……
烈日炎炎。
这日忽然收到了忠勇侯府的请帖。
江凝晚看着请帖想了半天,才回忆起这忠勇侯府是哪一家。
是逸王妃的娘家——萧家。
萧家老一辈立过功,但早已人丁凋零,家中男子不是意外身亡就是病逝。
如今只剩下一个萧老夫人,以及两个孙女。
萧老夫人看顾两个孙女,不参与任何势力争斗,连逸王妃的事也不曾插手过。
萧家虽没落,萧老夫人曾救过太上皇,有诰命在身。
江凝晚若是拒绝这宴会,就有些不给萧老夫人面子了。
翌日一早,她还是去赴宴了。
来到忠勇侯府,宾客不多,但来的都是将门世家。
裴寻枝也被请来了。
见到江凝晚,裴寻枝便飞奔了过来,笑靥如花,“晚姐姐,好久不见你了。”
“想邀你出游,又怕打扰到你。”
江凝晚拉着她的手说:“等忙完这一阵,我就陪你好好玩!”
裴寻枝神色认真起来,“不急,你还是多回楚王府陪陪楚王吧,现在京都世家千金小姐都在议论你和楚王,貌合神离。”
“有吗……”江凝晚垂下眼眸,有些心虚。
“谁让你天天不着家的。”
“但是我知道你是军中事务繁忙嘛,楚王肯定也理解你的。”
江凝晚心情有些沉重,细细一想,的确好久没回楚王府了。
平日里不是在江宅就是在军中,或是回春堂。
说话间,两人已经在宴会上落座。
一抬头,竟然撞见秦北荒。
他和陆清珩也来了。
不止他们,连裘成也来了!
总觉得今天没什么好事发生。
很快,萧老夫人来了,虽然年过七十,但仍旧气势十足, 身旁站着两名亭亭玉立的姑娘,看年纪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。
举手投足间都像是习武之人,爽快利落。
“承蒙各位肯赏脸赴宴,老身在此谢过了!”
众人都受宠若惊,“萧老夫人可别这么说。”
“介绍一下,这两个是我孙女,萧负雪,萧澜冬。”
“我们萧家已经无人,我担心年迈离世后,无人照拂这两个孙女,所以今日把各位请来,烦请多多照顾。”
闻言,江凝晚这才明白,萧老夫人今日为何请来这么多武将世家的人。
是希望能给两个孙女安排好去处。
宴会上酒过三巡后,萧老夫人便先行离开了,留两个孙女招待宾客。
天气炎热,不少人相继去内院休息。
丫鬟前来倒酒时,江凝晚正要起身。
砰的一声,酒器撞在江凝晚身上。
酒水撒了一身。
萧负雪轻嗤道:“怎么做事的。”
江凝晚摆摆手,整理着已经脏污的衣服,“无妨,我去整理一下。”
丫鬟连忙开口:“将军这边请。”
看着江凝晚被领走,陆清珩仰头饮尽杯中酒水,转头与裘成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裘成立即起身,避开人群往内院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