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三人匆匆赶到叶家住的院子,只见那院子里张灯结彩,大红灯笼高高挂起,门上贴着崭新的春联,处处洋溢着过年的喜庆氛围,与我们此刻焦急的心境形成鲜明对比。
还没等我们靠近大门,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叶家人便如鬼魅般出现,伸手拦住了我们的去路。
他们身材魁梧,表情冷峻,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站住!杨九玄?你来干什么!?”
其中一名守卫语气冰冷地说道。
黄村长心急如焚,哪里顾得上这些,他一个箭步冲上前,大声喊道:
“我要见你们老板!我女儿黄月季是不是在你们这儿?快把她还给我!”
守卫皱了皱眉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“你在胡说些什么?我们叶家怎么会抓你女儿?别在这里闹事,不然可别怪我们不气!”
我走上前,将黄村长拉到身后,目光冷静地看着两名守卫,说道:
“两位大哥,我们不是来闹事的。但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,黄月季就在这里。希望你们能通报一声,让我们见叶猛一面,若是道理讲不通,我也略懂一些拳脚。”
说完,我就活动了一下我的手腕,冰冷的看着眼前的叶家人。
对面的叶家人听闻我的话,又瞧了瞧我周身散发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势,明显是知晓我的手段,神色微微一变。
两人对视一眼,其中一人冷哼一声,说道:
“哼,等着,我们先去问问猛哥。”
说罢,两人转身快步走进院子。
片刻后,他们折返回来,不情不愿地打开门,侧身让我们进去。
一踏入叶家大门,我一眼便瞧见屋内的黄月季。
她正安然坐在椅子上,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茶点,看起来并无大碍。
叶猛从里屋踱步而出,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,见到我们,率先开口道:
“新年快乐啊,各位哥哥。”
这人看起来越来越娘了。
我微微一怔,随即回应:“新年快乐,叶老板。”
此刻,黄村长早已心急如焚地冲到黄月季身边,双手搭在女儿肩头,上上下下仔细检查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:
“月季,你咋样?有没有受伤?”
黄月季轻轻摇了摇头,神色有些复杂:
“爹,我没事,叶老板只是取了我一滴血。”
我看向叶猛,眉头微皱,质问道:
“叶老板,大过年的,您取黄月季一滴血,这是何意?”
叶猛不紧不慢地走到一旁坐下,端起茶杯轻抿一口,缓缓说道:
“杨兄弟,先别着急。我这也是为了救自己的命。你也知道,我中了吴寡妇的毒针,这毒甚是古怪,非得阴年阴月阴日出生之人的血,才能压制毒性。”
我心中暗自警惕,表面却不动声色:
“即便如此,您也不该瞒着黄村长,私自把人带走。您这做法,是不是有些不妥?”
叶猛放下茶杯,目光在我、黄村长和黄月季身上来回扫视,脸上的笑容褪去,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:
“杨兄弟,我也是无奈之举,这事儿太丢人了,我这不是想请月季吃个饭,就送她回去了。”
“既然叶先生已经取了一滴血,那月季我们是不是就能接回去了?”
我也是看着叶猛直接说了一句。
“回去?既然来都来了,午饭就在我们这儿吃呗,大过年的。”我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,目光坚定地看着叶猛,语气气却又透着不容商量的意味:
“叶老板,多谢您的盛情邀请,但我们还有事,这饭就不吃了。今日能找到黄月季,确认她平安无事,我们便已安心。”
一旁的芷若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,眼神中满是赞同。
黄村长听我这么说,连忙点头,他此刻满心都是赶紧带女儿回家,对于叶猛的邀请毫无兴趣。
他紧紧拉着黄月季的手,似乎生怕一松手女儿就会再次消失。
叶猛脸上闪过一丝失望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笑脸,他站起身,微微欠身道:
“既然如此,那我也不便强求,改日再请各位赏光。”
说着,他亲自将我们送到叶家院子门口。
站在门口,阳光洒在身上,却驱散不了空气中那一丝微妙的紧张感。我和芷若与黄村长父女道别。
黄村长感激地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,最终只是用力地握了握我的手。
这时,黄月季的目光却被芷若吸引,她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疑惑,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,整个人都定在原地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芷若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回过神,扯了扯黄村长的衣袖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小声问道:
“爹,这个是不是芷若……芷若不是已经……”
黄村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芷若,微微叹了口气,轻声说道:
“闺女,不是,只是长得像而已。芷若已经死了,这你是知道的。”
黄月季听了父亲的话,眼中的疑惑并未完全消散,她再次打量着芷若,似乎想从芷若身上找到一些熟悉的痕迹。
我心中微微一紧,下意识地将芷若往身后护了护,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:
“可能是芷若姑娘之前在村子里人缘太好,大家都对她印象深刻,所以看到长相相似的人,总会觉得像她。”
黄月季听了我的解释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可目光还是时不时地落在芷若身上。
“小杨先生,真是太感谢你了……要不是你,我可能连叶家的院子都进不来,我这村长当的……”
“黄叔,别气了,月季既然找到了,就回去好好过年吧。”
“行!新年快乐!那我就先回去过年了!”
黄村长看着我们,笑着说了一句,就带着月季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见黄村长远去,我也是看了一眼身后的芷若。
“走吧,回去过年吧,咱们这运气还挺好,赶上过年正好回家,还能在家过个年。”
“是呀,坚哥,想不到这个年我们还能一起过,我一个已经死了的人,杨三泊……我不会原谅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