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继续向前,直到走到甬道的尽头,沈瑾清看着眼前严丝合缝的墙壁,开始在面前的墙上摸索了起来,不过片刻,一扇门被她推了开来,接下来是第二扇,第三扇……
不一会儿,面前的墙上出现了八扇相同的门,与刚才那石碑所在的墓室情况一致,但这一次可没什么石碑可以给他们指引了。
黑瞎子看着面前的场景,微微蹙眉,
“你们到底要干什么?”
沈瑾清盯着面前的八扇门,口中正默算着什么,听到黑瞎子的话,她笑了一声,随口回道,
“找死。”
黑瞎子:……
见黑瞎子掉头就要走,沈瑾清和无邪赶紧伸手把他拉了回来。
年轻人没耐心就算了,这都岁数这么大了怎么还这样……
“我说着玩的,我俩又不傻。”
沈瑾清有些无语地说道。
说罢,两人摁着黑瞎子的肩膀把他摁了下来,三人就这么蹲在门口商量了起来。
黑瞎子听完了这两人的计划后沉默了片刻……他也是遇到缺德带冒烟的了。
跑人家大本营把人家揍一顿,还要把人家的家给拆了,他在地下都没敢这么嚣张,这俩是真缺德啊。
沈瑾清立刻辩驳了起来,伸手指向一旁的无邪,
“哎哎哎,你这算是人身攻击!什么叫嚣张?你说他就算了,可不能污蔑我这种老实人啊!”
无邪:……
说他干嘛?谁还不是老实人了?
看到无邪面露不善,沈瑾清收回了手,转头望向边上的八扇门,眼睛微眯,开口道,
“咱们要进人家的老巢,敌众我寡,只能事先做好准备……”
说罢,她抽出腰后的匕首,又掏出了几张黄纸,正要说什么,却被无邪伸手给拦了下来。
“用我的,你那手指上的肉都快让你切成肉丝了。”
说着,无邪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。
哎呦嚯~这么感人?
沈瑾清瞪大了眼看了无邪半天……不是,他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?
这整的,让她接下来的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啊……
“咳咳,我本来也是打算用你的血的……”
虽说无邪这个是时灵时不灵的半成品,但好歹也能算是麒麟血了,按照她的猜想,效果应该不错。
沈瑾清声音越来越低,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伸手把匕首递给了无邪。
无邪:……
见无邪面无表情地接过匕首往自己的手心割了一刀,沈瑾清赶忙蘸着他的血画起了符纸。
这玩意儿漏出来一点少一点的,可不能浪费咯。
画了约莫七八张,沈瑾清停下手来,从包里拿出一卷绷带来,在无邪的手上缠了几圈。
无邪看着自己被包起来的手,欲言又止了片刻,自己又把绷带拆开重新缠了一遍。
沈瑾清捏着手中的符纸,缓缓地走向了其中一扇门,在门前站定,沈瑾清朝后面两人招了招手,转头一看,却见无邪正自己在给自己包扎。
沈瑾清:……
侮辱她的技术是吧?
无邪两人看到沈瑾清的手势后走上前来,黑瞎子望着面前的门,微微俯身,脚步放轻,缓缓走入门中。
沈瑾清紧随身后走了进去,刚一进门,一团黑发便朝着三人袭来,沈瑾清就地一滚,躲开这一击,回头看,就见黑瞎子已经与那禁婆缠斗了起来,她赶忙扔出一张符纸,将禁婆禁锢在了原地。
借着这点空隙,沈瑾清打量起了这个暗室。
漆黑的暗室内萦绕着一股诡异的香气,中间是一个幽深的大池子,沈瑾清回头看了一眼,不过片刻,已经有数个禁婆朝着无邪和黑瞎子攻去。
倒是沈瑾清,不知为何,那些禁婆似乎对她有些忌惮,却是没有对她动手。
沈瑾清环视一圈,走近了那个大池子,举起灯往下一照,就见池中满是黑发,正不停地缠绕着,里面的东西仿若被什么给困住了,出不了这个池子。
沈瑾清轻叹了一声,朝着中间的池子扔下一张符纸,顿时,池内的黑发涌动,一阵凄厉的叫声后,有几缕黑发冲出水面,直奔沈瑾清而来。
沈瑾清没有闪避,任长发将她拖入水中。
落入水中的沈瑾清举起手中符纸,黑发顿时退去,她也终于看清了四周的场景,瞳孔猛地一颤。
她边上一圈围有数十只禁婆,数十双黝黑幽深的瞳孔正对着她,因为疼痛,这些禁婆的面目狰狞,看着沈瑾清的眼神中带着极致的怨毒。
沈瑾清在心里默念了几句,莫怪莫怪,她真不是故意来挑事的……
而在池底,却是一层层的白骨,铺满了整个池底。
沈瑾清目光渐冷,缓缓下潜,将手中符纸贴在了白骨之上,边上的一圈禁婆顿时退避三舍。
沈瑾清还没来得及做什么,就见这些禁婆像是被什么吸引了,朝着一个方向游了过去。
沈瑾清抬头一看,果然,唐僧肉跳下来了……
没再管上面跳下的两人,沈瑾清在池底摸索着什么东西,终于,她找到了几个黑色卵石般的东西,嵌在池底的浮雕中。
沈瑾清朝着池底的白骨拜了拜,心底暗道了一声得罪,随即将白骨推开,腾出来一片空地,沈瑾清拿着防水手电仔细观摩起了池底的浮雕。
浮雕很大,沈瑾清移开的这一小片空间只够她看到一只怪鸟的头,那黑色卵石便是镶嵌在怪鸟的脸上,充当着眼睛。
至于为什么说这只鸟是怪鸟?因为它足有四只眼睛,四颗黑色卵石如同漆黑的深眸,整个浮雕都透露着诡异的气息……
沈瑾清没有磨叽,拿起匕首把那四颗卵石撬了出来,抬头望去,无邪手中拿着她刚才在门外给他的符纸,那些禁婆没敢近他的身,他和黑瞎子两人正在朝她这里游来。
沈瑾清把四颗卵石装好,就开始往上游去。后面就是无邪的事了,她氧气罐里剩的最后的这点氧气也要耗尽了,必须要上去了。
“呼~”
沈瑾清浮出水面,深呼了一口气,靠在池边歇息了一下,便用手在池边一撑,从池子里爬了出来。
沈瑾清站起身来,望着一地被无邪和黑瞎子解决掉的禁婆,她仔细地察看了起来。
池中的禁制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开放,会有一部分的禁婆从里面逃出来,汪藏海用这种办法让这些禁婆源源不断地出现,为他守墓。
沈瑾清手缓缓下移,抚在了禁婆的小腹位置,终于还是叹了口气。
不出所料,这些禁婆都是女子在怀胎之时被做成的……刚才她在那堆白骨中看到了婴儿的骨头,就猜到了这点,如今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想。
忽的,背后的池子里传来一阵震动,沈瑾清回眸望去,池子里正咕噜咕噜地冒着水泡,不一会儿,两个脑袋冒出了水面,从池中一跃而上。
沈瑾清走近池子一看,里面的禁婆惊惶地乱窜着,却逃不出来。
沈瑾清朝着刚出来的无邪竖了个大拇指。
这是她刚才教给无邪的符咒,让他画在池底,没想到他居然能一次成功,不愧是高材生啊,脑袋就是好使。
沈瑾清看着池中的动静,索性坐在了池边,念诵起了经文,池中的禁婆开始渐渐平静了下来,在池子里一动不动的,静得可怕。
沈瑾清见状停了下来,掏出了怀中的黑色卵石,转手递给了无邪和黑瞎子。
无邪看着手中的卵石,顿时明白了这是什么。
“什么东西?”
黑瞎子把这黑色卵石拿在手中把玩了片刻,开口问道。
沈瑾清转头望向那只最开始被她定住的禁婆,缓缓道,
“把她们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东西,某种程度上而言的长生不老药。”
尸蟞丸……
黑瞎子手上动作一顿,目光扫视过无邪和沈瑾清,再次落到了手中那颗丸药上。
长生不老药……谁家长生不老这么作孽?
沈瑾清来到那只禁婆身前,将尸蟞丸在它眼前晃了晃,口中念诵着什么,那禁婆的眼神逐渐变得平和,沈瑾清有些可惜地啧了一声,转头看向另外两人,
“真的不能把它带走吗?我还真挺想研究研究的。”
无邪微微一笑,开口道,
“不能。”
谁家好人身边带着个禁婆啊?!玩得还真变态……
黑瞎子有些奇怪地看了无邪一眼,搞得好像她原来身边带个粽子就正常了似的。
东西拿到了,池子中的禁制也给毁了,无邪和黑瞎子把上面这只仅剩的禁婆也扔进了池子里,看着那一池整整齐齐的动弹不得的禁婆,三人转身原路返回。
沈瑾清伸手把无邪和黑瞎子手中的尸蟞丸又给要了回来,这东西她回头还要研究呢,给他俩玩纯属浪费……
从暗室的门出来,三人回到了甬道中,就看到了坐在甬道中,正百无聊赖地等着他们的小粽子。
黑瞎子两步走上去把这小家伙提了起来,眉头一挑。
可以啊,还挺仗义,居然没跑。
三人一尸顺着原路往回走,沈瑾清盯着手中的尸蟞丹,一边走一边皱眉思索。
无邪看了她一眼,问道,
“想什么呢?”
沈瑾清抬起头,有些严肃地问道,
“你俩能把小哥敲晕吗?”
无邪:……
他俩谁把谁敲晕那不一目了然了吗?他才是受害者那一方好不好……
黑瞎子笑了一声,
“要能行我早下手了,还用得着等到现在?”
哪回哑巴失忆不得跟他互殴一顿?他早想把那家伙敲晕了,但就哑巴那警惕性,啧,可能性几乎为零。
这么想着,黑瞎子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。
沈瑾清闻言微微蹙眉,
“那就有点麻烦了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