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芊不用去看都能想得到乔太太的脸究竟有多黑了。
可女人不一定是看上男人的样貌才去勾引,更多的可能是因为财富或者地位。
乔太太很快就反应过来,顾不上什么形象了,好在乔教授还有谢延庭拉了一把。
“你们放开我!”
乔太太的力气跟声音一样,又大又燥,整个人像只拴不住绳的大型犬。
时芊躲在周深言后面,紧紧拽着他的衣服,快要走到门口时,突然横冲出来几个大汉把门口堵上了。
蓦地,一道温柔有力的声音从喇叭里响起。
“究竟是什么事惹得乔太太发这么大的火。”
时芊探出半颗脑袋,看到这场宴会的主人款款踱步从人群中间走出来。
周岑已经摘了面具拿在手里,明媚的笑容中完全看不出被人破坏宴会的怒意。
“乔太太,这是怎么回事呢?”
乔太太顿时间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是,连忙道歉:“周小姐不好意思,是我扰了大家的兴致。”
“无妨。”周岑说,“我跟乔太太一样,最讨厌不知廉耻的女人,我也不会容忍在宴会上有这样的人存在。”
她又转而一说,“但说话不能空白无据,想必乔太太应该是有证据的,对吧?”
“那当然了!”乔太太说着,就要打开手拎包去拿手机。
时芊呼吸一滞,手心都湿了一大片了。
周深言皱了皱眉,压低声音与身后的人说:“她手上真的有你勾引人家老公的把柄?”
时芊咬紧了下唇,一言不发。
周深言看到她眼眶很红,笑了笑,语气轻快:“你放心,我会保护你的,谁让你是我金主呢。”
时芊想到了那些照片,脸色越来越惨白,盯着乔太太的一举一动。
“诶,照片呢!怎么不见了?”
随着乔太太的疑惑声响起,众人哗然一片。
“真逗呀,连丈夫出轨的证据都没保存好。”
“该不会是自己疑神疑鬼了吧。”
“来这里的都是周小姐的朋友,而周小姐的朋友都是上流名门,怎么可能会勾引这么一个老男人呀,真是可笑。”
“……”
乔太太怒了:“你们放屁!她要是没做亏心事,又怎么会躲起来不敢面对大家!”
一时间,舆论又开始颠覆了。
“对啊对啊,她干嘛要躲在人家背后,是不是怕被人戳穿什么呀。”
“正妻都出来闹了,肯定是被发现了很多次了。”
“周小姐可一定要让她站出来跟大家好好解释。”
时芊真是要被气笑了。
周深言忍不住要发话:“诸位安静,请问凭什么要让她来自证清白,而不是诽谤者拿出事实证据。”
“她之所以不站出来,不是因为做了亏心事,只是不想因为这件事给她带来任何困扰……”
当即就有观众打断:“要是清白的,又怕有什么困扰呢!”
“就是啊,明明就是心虚!”
时芊也想过露面与乔太太对峙,反正她什么都没做,但是那些照片,她又该如何解释呢。
此情此景,她要恨死谢延庭了。
晏池已经在旁边看了好久的戏,酒杯见底后,一个眼神,秦助理上前。
“周小姐,乔太太,我倒是有证据可以证明,乔先生的确有过对婚姻不忠的行为。”
在晏池旁边的温淑雅骤然拧起了眉心,试探地问:“池,秦助理拿的是什么证据啊?”
毕竟真正与乔教授有染的人是她。
晏池勾唇,意味不明的眼神从她脸上扫过,“心虚了?晏太太。”
温淑雅怔了怔,忙不迭抓住他的手臂,“池……我当时是被逼的……”
晏池对于她的不打自招感到很满意,淡淡道:“你就这么不会保护自己?每次都让别人占便宜,我的面子该往哪里放?”
温淑雅被怼的说不出话。
秦助理在接到晏池的命令,从西装里拿出一沓照片,放到周岑手里,并道:“这就是乔先生的出轨证据,周小姐,乔太太请过目。”
乔太太一把夺了过去。
时芊不知道那些照片里都有谁,她只想尽快离开这里,一咬牙,瞅准门口的缝隙。
很意外,保镖没有拦她,顺利无阻地跑了出去。
就如一个落荒而逃的灰姑娘。
周深言紧跟其后。
海风在耳边呼啸而过,时芊一路跑回房间,正要关门,一只大手抵住了房门。
时芊见到是他,没有拒绝。
周深言进来把门关上,主动解释:“我担心你有事,来看看。”
虽然没被大家看到她的样子,但肯定心里多少都会很不开心。
时芊裹着被子在沙发屈腿坐下,脸上却看不出多余情绪。
她还冲他笑了一下。
“还有心思笑,看来什么事都没有,是我多虑啦。”
周深言在她不远处坐下,叹了口气,随即脱下面具,含了一根烟点燃。
他的目光很快捕捉到放在酒柜里的那瓶百年禧丽,“我去,世纪限量版的干邑白兰地,也太豪恨了吧。”
“喜欢啊?”时芊挑眉。
周深言猛地点头。
“喜欢就开来喝。”反正又不是她付款。
周深言真是一点都不跟她客气,立即就把酒开了,倒了杯递给她。
“金主先喝。”
时芊接过,“你真行,让你开就开。”
周深言马屁道:“当然,你的话我得听。”
时芊抿了口酒,打趣道:“不去陪你的另一位金主吗?”
她突然很想知道在宴会厅接下来的事情。
周深言明白她的意思,没待多久,离开之前,没把酒拿走,只是尝了两、三杯,就起身准备出去。
刚打开房门,蓦地,夜风中,面前出现了一个男人。
晏池歪头看了眼房间里的小姑娘,肩润背挺靠着沙发背,小腰不盈一握。
“晏总。”他道。
话落正想装无事离开,肩膀却被晏池一手按住:“你们做什么了?”
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样,无波无澜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时芊见状立即走去把人推出去,“你别管他。”
周深言趁此溜了。
晏池没拦着,深沉的视线直直射向时芊,他提步走进来。
房间门砰一声被关上。
时芊跑去沙发用大毛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。
他高大的身躯立在面前,居高临下,嗓音微沉:“真生气了?”
时芊故作镇定道:“没有,你说得对,我应该相信你。”
晏池捻了两下无名指上的戒指,心里涌动着什么,如不见光明的暗潮。
思索片刻。
他来到她身边坐下,长臂将人揽入怀里。
咬在她耳尖的气息骤然变得危险:“我要是说不相信你呢?”
时芊忍着痛说:“你也应该相信我,要是我们连这点信任都没有……”
晏池吻着她的脸颊,“就怎样?和我分手?”
时芊咬着唇点头。
一只大手倏地掌握上她后脑,转过她的头,被迫与那双风雨欲来的双眸对视上。
她坚定地说:“我们分手。”
晏池看着她,一秒,两秒……时间缓慢流逝。
时芊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,“你不能只要求我相信你,而你却从来都不肯相信我……唔!”
……
折腾了好久。
时芊没力气了,软绵绵地趴在晏池身上。
他胸膛前的一片肌肤都是她的泪水。
真能哭。
最近越来越爱哭了。
晏池唇瓣上含着一根烟,他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。
时芊仰起头看他,湿漉漉的眼睛实在是太无辜。
她颤着手去拿打火机给他点烟,青蓝火光亮起又灭掉。
“真笨。”晏池轻笑一息,随即握上她的手,给自己把烟点燃了。
他只是抽了一口就把烟从唇上拿走,放到一旁的烟灰缸。
在时芊预料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的时候,那口烟送到了她嘴里。
“咳……!”
时芊被呛到了,猛地咳嗽起来。
她红着眼睛瞪他:“一点都不好玩。”
太生气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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