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唇边,对上的却是冷冽的目光。
时芊抿了抿颤抖的唇:“秦助理是挺优秀的,我只是这个阐述事实,没其他意思。”
“我的助理优秀与否,用得着你来评价?”
晏池惩罚性地咬了一下她诱人的两片唇瓣,两指掐住她的脸蛋,俨然带着上位者的姿态,一字一字道:“下不为例。”
时芊乖巧:“知道了。”
“真知道了?”晏池掐着她脸蛋的手还未松开,“还有呢?”
时芊迷茫:“还有什么啊?”
“你说呢?”
时芊大眼瞪小眼,好一会儿才缓过来,“江野就是小时候关我的那个人。”
晏池像是早就知道,没有表现出有多大意外,只是调侃道:“那你胆子倒是挺肥,知道了还敢跟他玩。”
“我哪有跟他玩。”时芊立即反驳,“我跟他就是陌生人。”
“是吗?”晏池放开她,神色寡冷,“看你们挺熟啊。”
时芊偏头看向车窗外,学着他阴阳怪气的语气低喃了两句。
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,反正她挺爽的。
车子停在一个富丽堂皇的门口,一看就知道这个夜场很高档。
时芊一下车就嗅到了金钱的味道。
门前一路过去停着的都是不多见的豪车。
出入大多数的是穿着雍容华贵的女人。
而门口站着一排男服务生,身材高挑脸蛋精致。
简单点来说就都是周深言那款的。
有点奶又有点狼。
一看就知道这地方的面对群众是女性。
晏池揽过她的肩膀,附在她耳边:“妹妹要找男模跳舞?”
时芊刚才只是在开玩笑,哪有什么兴趣找男模,还不是为了逼晏池承认吃醋才说这种话。
她扯扯唇说:“没有啊,我只是想听音乐。”
晏池但笑不语,领着她走进去,服务生热烈欢迎:“晏总晚上好。”
时芊莫名被戳中笑点,“晏池哥,你不近女色,是因为你近的是男色吗?”
晏池冷冷瞥她一眼。
时芊立即转口道:“这地方是你朋友开的?”
走进电梯,晏池在她腰上用力掐了一把,淡声道:“对。”
“男的女的呀?”时芊漫不经心。
晏池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:“女的,我的大学同学,老朋友了。”
时芊唇边的笑容消失,“你们关系很好吗?”
电梯停在顶层,这里只有老板的授权,才有资格上来。
晏池只是笑笑,没有回答,可能是认为她这个问题很多余。
关系自然是不错。
时芊感觉心里酸酸的,但不露于色。
进入包厢,在看见晏池所谓的老朋友时,心情一瞬间跌了不少。
因为这个姐姐气质格外出众,跟晏池站一块的话,那真的是郎才女貌,天生一对的绝配。
仅是看一眼,时芊就自卑了。
“晏池,这位小朋友是?”
姐姐的长相是属于明媚自信大方的类型。
时芊第六感认为她看向晏池的眼神中,多少有些不清不楚的暧昧,以及占有。
晏池跟她介绍,“我一个妹妹。”
时芊咬着唇瞪向晏池。
俨然就是在责怪他为什么不给她介绍自己是他女朋友!
姐姐挑眉:“只是妹妹吗,看着可不像啊,小朋友是不是生气了?”
时芊礼貌一笑:“姐姐,我没有,他确实只是我哥哥。”
姐姐看了晏池,主动跟时芊介绍自己:“我叫周岑,你哥的朋友。”
时芊说:“岑姐姐,我叫时芊。”
周岑听见这个名字,完全了然。
晏池兀自坐下,饶有兴致:“给她上你们这里最好的男模。”
时芊尴尬极了,连忙摆手:“不用了,我只是来喝酒的。”
“不准喝。”晏池漫不经心,“生理期不能任性。”
要不然,现在这个时候他早就把她按在床上欺负了。
哪还会大半夜陪着她出来消遣,只不过都是为了转移注意力。
他也知道她不想回家是因为谢家有谢延庭在。
周岑让服务生喊来一排男模。
时芊看着面前清一色的“周深言”,端起面前的牛奶抿了口,向晏池发去求助信号无果,干脆接受。
谁让她提出要和男模跳舞的。
看着大概都是同年龄的男模们纷纷坐在时芊旁边。
他们着实也是第一次接待如此年轻的客户,有些不太适应,也不知道该喊姐姐还是妹妹好。
时芊接过旁边递来的水果,尴尬得手脚无处安放,“谢谢。”
这种感觉实在太怪。
她侧目看向角落,周岑和晏池聊得正欢,两人把酒言欢。
周岑穿着连衣紧身短裙,包裹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,她双腿交叠,高跟鞋尖碰了一下男人的西装裤腿,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。
这个举止在时芊看来,相当暧昧。
时芊不开心了。
甚至联想到,晏池在国外上大学的时候和周岑一定经常待一块吧。
一起吃饭一起上课,一起散步,一起讨论作业课题。
多么美好的校园生活,可惜时芊是永远都无法和晏池有这样的相处机会。
他们的年龄相距明摆在眼前。
晏池在国外上大学的时候,她才是刚在澳城上国小不久。
晏池倒是挺开心的,眼底带笑地看过来。
时芊瘪下嘴,闷闷不乐道:“我要喝酒。”
身旁的男模有些为难,但还是笑着道:“妹妹看我们喝。”
说着,纷纷举起了酒杯。
时芊手快夺过了旁边男模的酒杯,“你说,是不是应该客户至上?”
男模刚看向晏池,就被时芊霸道的捏住下巴扭了回来,口吻独裁:“现在我是你老板!”
虽然出钱的不是她,说话却是足够硬气。
男模柔声说:“妹妹看着好小啊,成年了吗?”
时芊干了杯威士忌,撇撇嘴:“当然,弟弟,我说不定比你大。”
男模踌躇着给她倒上酒,“我十八。”
时芊挑挑眉:“我确实该喊你弟弟。”
男模迎合道:“姐姐酒量应该很好,我们别喝酒了,姐姐喜欢唱什么歌,我给你点。”
时芊才不想唱歌,“我们去跳舞吧。”
“姐姐会什么舞蹈?”
时芊看着晏池那边,眨眨眼:“伦巴双人舞。”
其中一男模自告奋勇:“我来当你舞伴吧。”
说完随即起身,扮演起绅士的洲域贵族,一手背在身后,半弯着腰,伸出另一只手,“美丽的女士,我能请你挑一支舞吗?”
时芊喜笑颜开,把手搭了上去,“当然可以。”
她眼尾瞥向晏池,只见他举着酒杯放在唇边抿了一口,锋利的喉结随之滚动。
脸色阴阴沉沉的,怎么也不笑了,是因为不开心了吗?
时芊才懒得理他。
随着热情奔放的音乐,在包厢的舞池里欢快旋转。
很意外,两人的节奏很合拍,时芊多少有些诧异。
他主动解释:“姐姐,这首曲子,我也会。”
时芊问:“专业的?”
他微微点头:“我是国标系的,跳了十几年了,姐姐也是吗?”
时芊摇头:“业余。”
在快速转出几个圈后,她的余光瞥见晏池不悲不喜的面孔,他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。
时芊冲他极为灿烂一笑。
这一笑,晏池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在包厢里,一直玩到大半夜,晏池才带时芊离开。
周岑应该是喝了不少酒,出来送他们坐电梯下去的时候,抱着晏池的手臂,眼神朦胧又暧昧不清。
她说:“我今晚实在是太开心了,你什么时候又来找我?”
晏池双手抄在西装裤里,喝了酒但依旧冷冷清清的眸子扫过去。
“不知道。”
时芊真想把自己隐身。
要不是有她在,他们应该就会上演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了吧!
时芊盯着电梯上的数字逐渐减少。
很快就到了一层。
电梯门打开,时芊走快两步。
听到周岑在她身后说:“你很喜欢那个小朋友吗?”
时芊特意放慢了脚步想去听晏池的回答。
奈何他并没有回答。
走到门口,时芊先上了车。
透过车窗,男人背对着她,可以看到男人肩膀上挂着两条纤细的手臂,手掌自然垂直在他脖颈后。
时芊指尖蜷起,定定地看着地上的那两双脚,在预设中,踩着高跟鞋的脚踮起了脚尖。
视线上移,晏池双手肘抬起,拿下了搂在他肩上的两条手臂。
时芊的呼吸一松。
随即便看见身材高大的男人转过身,而女人从他身后圈上了他的腰身。
车外的人是看不到车内的景象,但晏池知道时芊在看着他。
他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唇,拿开圈在他腰身的双臂,忽然一转身,捏着周岑的手腕,温声道:“走了。”
周岑哀求着说:“可不可以不走?”
“五年前你拒绝了我,现在还要拒绝我吗?”
晏池道:“我未来太太在车里等我呢,她醋劲大,我回去可不好哄。”
周岑还是垂下了双手。
晏池转身开门,时芊冷不防吓了一跳,忙不迭挪到另一边去。
车门被关上,晏池松了松领带,顺势解开两粒纽扣。
时芊阴阳怪气道:“在面对这么漂亮的姐姐,一定很热吧?”
晏池淡淡一笑,慢条斯理说:“天气确实很热。”
他顺着又解开袖子上的纽扣,卷起几截,侧目与她而视,意味不明道:“妹妹跳的舞真不错。”
时芊扯扯唇:“没想到在这种地方都能遇上配合得这么好的舞伴。”
“嗯,确实配合得很好。”晏池勾着唇问,“妹妹玩开心了?”
时芊凝起了神,总觉得他接下来的话就是,该轮到他开心了吧。
但她一点都不怕,估计是有生理期傍身吧,但她好像忘了以前晏池是要她如何讨他欢心的。
也没过去多久。
只是她以为他们的关系回到了以前那样好。
“挺开心的呀。”时芊卷着自己的长发,悠悠道,“你不也挺开心的?”
晏池扯下领带,“是啊,我是挺开心的。”
时芊有些困了,望向窗外,一路上昏昏欲睡。
车子停在谢家门口。
时芊走下车,最不想看见的人居然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她。
大半夜的,把她吓了一跳,躲到了晏池身后。
谢延庭起身,“芊芊……”
没等他把话说完,时芊捂着耳朵跑了进去,一股脑冲进房间。
不多时,晏池开门走了进来。
他手里拿着领带,看着很欲。
“不去洗澡?”他问。
时芊直接在床上躺下,“不敢去,我怕浴室里被他装了摄像头。”
晏池浅浅一笑:“终于看清他的为人了?”
他就立在床边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。
时芊莫名觉得他准备想要做什么。
“看清了,不过他说那些照片不是他给乔太太的,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。”
就算不是他,时芊也不会原谅,所以这个问题意义并不大。
晏池坐在床边,手上卷着那条黑色领带,看她的目光说不上清白。
“想知道是谁吗?”
时芊微微一愣:“你查到了?”
晏池颔首:“嗯,想对付她吗?”
时芊拧起眉心,猜测道:“温姨吗?”
晏池没说话,定定看着她。
时芊倏地从床上坐起,“她手里的股份,你什么时候才能拿到?”
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,实在不像他传闻中的作风。
亦或这其中有她不了解的困难在。
又或者,他根本就没想拿走温淑雅手里的股份。
没领证也是在撒谎。
时芊爱多想,并不是不信任,只是习惯了假设。
晏池没有回答,眸子冷冷清清。
他抚上她腰的那刻,时芊就知道他要她取悦他。
时芊很爱他,不排斥各种能取悦他的方式。
只是这次晏池特别狠。
时芊从洗手间回来,晏池给她递上一颗糖果。
时芊侧身躺下,他从背后抱了上来,抚握上她的手臂,力气很大。
“晏池哥。”时芊把自己缩了起来,“再不睡天都要亮了。”
晏池嗓音沉哑:“今晚不是玩得很开心吗?”
时芊被他变得各种法子戏弄,最后她把枕头都哭湿了,他才尽兴。
一觉睡到傍晚,时芊醒来的时候,晚霞染上了半边天。
床边的手机忽然振了一下。
周深言:【温淑雅去了京.城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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