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岑后面的话,被时芊果断挂了电话。
皮蛋竖起大拇指:“真棒,你终于改掉不会拒绝人的臭毛病了。”
时芊放好手机,暗自叹了口气,要是再聊多几句,恐怕就要忍不住答应了吧。
她顺便跟晏池汇报了这件事。
后者给她回复:【不必理会。】
时芊收到信息就把周岑的电话拉黑了。
吃完饭走出食堂,准备回去实验室,晏随就蓦地出现了。
他迈步走来,“时小姐,这么巧呀。”
他今天穿得比较休闲,时芊差点就认不出他来了,很诧异他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。
“晏随哥,你是来找人吗?”
“是啊,顺便找你。”
皮蛋微一挑眉,“这位帅哥又是?”
时芊介绍:“晏随,我们的学长,他毕业好久了。”
皮蛋八卦道,“晏家的少爷啊,跟早上那位什么关系呀?”
晏随看着时芊,微笑道:“那应该是我大哥吧?”
时芊紧挨着皮蛋,扯扯唇:“没错,是晏池哥。”
晏随温声道:“下午什么时候下课?”
时芊明白他的意思:“晏池哥会来接我的,我们约好今晚一起吃饭。”
晏随表现得有些失落:“那好吧,改天有机会我们再约。”
走远后,皮蛋忙不迭说:“他是不是喜欢你呀?”
晏随走得不快,在转角处回头看向两位小姑娘,神色不明。
另一边背着大提琴的小姑娘快步走来。
晏随转回眸,目光不似刚才那样柔和,一下子冷了不少。
他从口袋里拿出烟,小姑娘忙不迭拿着打火机上前点烟。
“今天见到他了?”
小姑娘点头:“嗯。”
“你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吧?”
“没有。”小姑娘小心翼翼地说,“我撞了他,说对不起就走了。”
晏随呼出一口烟,抬手将小姑娘鬓边的头发拢到耳后。
“很好。”
晏池淡淡道,准备转身离开。
小姑娘忙拉住他,“接下来呢,我要怎么做?”
晏随垂下眼皮,在她一张白嫩青春的小脸上扫过,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眸色暗了暗。
“不着急。”
……
时芊刚下课就接到了晏池的电话,皮蛋立即凑了过来。
低沉好听的嗓音从手机里响起:“妹妹,我到了。”
时芊一听到他的声音,脸就红了。
皮蛋在旁边啧啧了两声,“没出息的家伙。”
挂了电话,走出大楼,身材颀长的男人就站在门口。
时芊跑过去,皮蛋在后面帮忙拎着书包追都追不上。
晏池伸出手将人接纳进怀里,顺便把她外套拉链拉开一些查看。
“伤口还疼吗?”
时芊摇摇小脑袋:“不疼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皮蛋跟上来了,秦助理接过她手上的书包。
时芊冲她挥手道别。
此时此景,晏池莫名想起还在京.城的时候,庆叔也托过他顺路把时芊接回家。
只不过那时候,时芊上的是幼儿园。
时芊转回头的一瞬间,他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妹妹。
“怎么啦!”
时芊以为他盯着自己看是又在憋什么坏心思。
下意识就使出了奶凶的样子来防御。
晏池意味不明一笑,牵好她的手上车。
他拿了瓶水扭开,然后递给时芊。
车还未启动,倏地,有人敲响了车窗。
“周岑姐姐……”
她怎么追到这里了。
晏池没理会,司机立即把车开走。
一路上,时芊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比之前温柔了好多。
跟小时候一样。
她还记得小时候他来接自己放学那时候,每次都会提着一大袋零食。
晏池接过她喝了几口的矿泉水瓶,拧好盖子,又拿来纸巾帮她擦试嘴角,看她两眼,好像就已经看出她想什么。
“很快就吃饭了,不准吃零食。”
时芊赌气地别开头:“还是以前的你比较好。”
晏池没好气:“以前是溺爱,那样并不好。”
“怎么就不好了?”时芊主动靠过去,双手抓住他的手掌,瓮声瓮气地道,“我觉得那样很开心呀。”
晏池抬手把她的头发揉乱,说起了周岑的事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付周岑吗?”
他没有说周家,而是周岑?
时芊略一思索,“因为那艘游轮是晏家二房的,你发现了他们之间有勾当?”
晏池摇了摇头:“二房怎么说也是晏家,我并没有要与他们对立。”
时芊眨了眨眼:“你不是讨厌他们吗?”
晏池没有否认这个事。
“周氏这次遭受的危机,是他们利用大量项目资金,转移到晏随个人所在的海外项目,现在资金链断了,他们只是该承担应有的责任。”
时芊明白了。
这是他们咎由自取。
这种情况下,晏池这边也承担了一定的损失。
晏池低头睨着她清澈干净的眼睛,“妹妹今天还有什么事没有跟我坦白?”
时芊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好像有。
晏随约她吃饭,还有来学校找她的事。
这点小事……
她眼神闪躲。
晏池神色沉了又沉。
时芊立即坦白:“也不知道二少爷为什么要请我吃饭,他难道喜欢我?”
晏池掐住她脸蛋:“你这个小屁孩就这么多人惦记呢?”
“轻点。”时芊皱了皱眉头。
晏池放开,低头去吻她脸上的红狠,缓慢移到唇角,不带任何情欲,只是在安抚她。
时芊不想再突然遭受他的暴击,向另一边挪开,跟他拉开距离而坐。
“你猜,周岑等一下会不会找到我们吃饭的餐厅?”
晏池故作沉思:“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,她找我有什么用,难道不应该找晏随把资金拉拢回来吗?”
有道理。
时芊眼睛转了转,“好吧,不管她了。”
晏池骤然靠近,把她圈起来,小姑娘无处可躲,他咬住她耳尖:“我没你想得那么坏。”
小姑娘表现得很怕他,他们以后是要做夫妻的,他不喜欢她会因此提防他什么,所以才跟她说这么多。
时芊颤了一下:“你坏死了!走开!”
晏池戏谑坏笑:“昨晚,你发病了,我还没……”
时芊快速捂住他的嘴,“休想!”
她才不要在车上。
“你又在想什么呢?”晏池好整以暇,“老是想歪。”
时芊呵呵,她才没有。
晏池带她去的餐厅居然就是晏随发给她照片的那个地方。
天色将暗,港城的繁华夜景尽收眼底。
晏池在上菜前递给她一个平板,“挑挑看,都喜欢什么款式。”
时芊拿到手,才知道大多都是婚礼用品。
她红着脸开玩笑道:“你又打算结婚了?”
晏池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,顺着她说:“是啊,定好了日子。”
时芊错愕抬头,试探地问:“这次是跟谁?”
老王八蛋!
“跟你。”
时芊心下松了松,“那我得回去好好挑。”
晏池问:“想在港城还是京.城办?”
时芊深吸了口气,“我不在乎有没有婚礼……”
因为爸妈都不在了,时家只剩她一个人,没有人可以送她出嫁。
想到这里,她眼眶红了一片。
晏池截过她的话:“我们先领证,婚礼的事,你想办我们再办。”
时芊放下平板,叉了块牛肉放进嘴里,闷闷不乐地咀嚼。
晏池凝着她:“我一直都是你的家人,从未变过。”
“那为什么你在我生日那天要拒绝我,还要说……那么多伤人的话。”
时芊终于有勇气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了。
晏池闻言,显然沉下了脸。
气氛的温度一下骤降。
时芊看不懂他在想什么。
他在对面不言不语、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。
让她觉得陌生,像过去两年大多时候的那样。
她想到,之前每次他让她过去,大多数情况都是让她跪在地上取悦他。
她仅仅是因为喜欢他,就甘愿做着能讨好他的事,担心他有任何不满。
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,要是碰上朋友,他会刻意跟她保持距离。
在开派对的时候,晏池会带上她,他却流连在一群女人之间,而时芊充当的角色是卑微地半跪在地上给他点烟倒酒。
这些,时芊都没有忘记。
晏池答应过她,不会把其他女人带回家,但她却在家里发现其他女人的私人物品。
在分手半年后,直至现在,他又突然变好了,总得有个原因吧。
时芊想不通是因为什么。
想到那些事,突然就不那么想跟他结婚了。
沉沦并且又清醒的感觉并不好受。
要是没有一个理由,她可能无法接受。
最后的甜品服务生端上来了,这顿饭也到了尾声。
时芊支着下颌,眺望港城的繁华夜景。
而晏池在看着她眼里夺目的光彩,心里觉得烦闷,他需要回去降降燥。
“走了。”
晏池起身走在前面。
时芊大步跟上,她眼睛红红的,又开始委屈了。
干什么啦!
阴晴不定的老王八蛋!
跟着冲进电梯,差点就撞上了他的胸膛,她下意识地后退,是晏池及时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腰,才没摔倒。
这一抱,他干脆把人揽进怀里。
他还是舍不得她的。
他对她恐怕永远都狠不下心。
算了,让她陪着自己一辈子,也是一种赎罪的方法。
时芊由他抱着自己,顿时间就不那么委屈了。
“晏池哥哥,你这样子很可怕的。”
“嗯。”晏池心情虽然好了,但依旧装高冷。
他搂着她的腰走出电梯,坐上车刚回到家,下了车,时芊看见不远处整齐地停着几辆车。
一看这架势,估计是来找晏池的吧。
晏则初来了。
时芊礼貌地喊:“叔叔好。”
晏则初颔首:“我跟晏池聊两句。”
晏池:“上去吧。”
时芊听话,一个人去搭了电梯,到了顶层,电梯门一打开,着衣贵气的女人映入眼帘。
时芊背脊一僵。
“……温姨,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话未落,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时芊有防备,但故意没躲。
她无所谓一笑:“进来我和晏池的家坐会吗?”
温淑雅冷冷一笑:“做人小三还蹬鼻子上脸了?”
她的语气并不咄咄逼人。
而是用温柔且慢的语调说出来的。
时芊知道她爱装。
进了屋,小洛颤颤巍巍地站在一边:“夫人……”
时芊换了鞋走进去。
身后随即响起一声响亮的巴掌声。
小洛立即就跪倒在地:“夫人,我错了。”
时芊哂道:“你拿她出什么气?小洛,她不是晏夫人,我才是!”
小洛一抬头,又被温淑雅扇了一巴掌。
时芊皱了皱眉,下逐客令:“滚出去。”
温淑雅倏地嗤笑出声:“你以为晏池真的会娶你?”
“别天真了。”
时芊淡淡一笑:“至少不会娶你这个杀人犯。”
温淑雅在听到“杀人犯”的时候,眼底掠过一抹阴狠,“你又有什么证据?”
时芊背在身后的手指陷入沙发里,“我没有。”
她确实没有。
但她现在不怕她,晏池会有办法拿回云洲。
只是有件事,她一直都没想明白。
晏池为什么要为温淑雅办这么一场莫名其妙的婚宴?
说是婚宴却没有新郎新娘。
晏池不需要讨好女人,在商业场上多的是其他手段。
这里面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。
温淑雅戴上了蓝丝绒手套,走上前,停在时芊两步之遥。
时芊说不怕她,是假的。
她可没有枪,赤脚空拳不会有子弹快。
果然,害怕什么就来什么。
温淑雅从上百万的包里拿出一把手枪,抵在她的脑袋,并且上了膛。
时芊的神色未变。
“时家,都在你手上了,连男人,你也要吗?”
温淑雅嘴角轻蔑一扯:“可偏偏这个男人是晏池,云洲要没有他,早就是没有了。”
时芊冷然,声音骤然变得沙哑:“我爸爸,究竟是怎么死的?”
温淑雅显然一愣,枪口顺着时芊的鼻子缓慢往下。
不知为何,时芊一点都不害怕,现在满脑子都是爸爸。
要真的跟温淑雅有关系,她现在就要杀了她!
枪最后放在了时芊手里握着。
温淑雅不疾不徐道:“说起来,是意外也不算是意外。”
时芊颤抖着说:“你在家?”
温淑雅没否认:“我在又怎么啦?要不你亲自下去问问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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